吴所谓但觉自己已经寒湿了全身。
再看玄王和众人,也纷纷如此。
每个人心口那股马上就要裂开的压迫感,忽然消失,劫后余生一般。
可是,他来不及庆幸,因为,他忽然发现了问题的所在——那就是一干扬起四蹄的战马停下的时候,再也不动了——并非因为他们逃出了生天,相反,他们已经活活跑死了。
马跑死了,马背上的人也跑死了。
2万大军中,当然身体素质各异。
这一干倒下去的便是其中身体素质最差的。
他们没有死于战场,还来不及举起武器,就这么直愣愣地在马背上失去了自己的性命。
而且,直到死,马和马背上的人都保持着僵硬的姿势,仿佛被风化的石头一般。
大家都惊呆了。
可是,大家都顾不得去哀恸同伴的死亡。
因为,每个人都的脑子里均是同样的想法——我也差点变成了这样。我也差点就这么活活跑死了。
直到现在,那活脱脱的心跳仿佛还在喉头,稍一张口,一颗心就要被吐出来。
直到第一声马嘶清晰地传来,就像恸哭一般。
也不知怎地,许多人在晨曦里泪如雨下。
不知道是庆幸自己死里逃生,还是终于活着迎来了他乡的第一个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