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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里弄来这么详细的资料?”金家悦撞下眼镜,用眼镜布慢慢擦。

“我有一个朋友是道上混的,那天就是他率先出手打了陈天岛。他手下就有曾经被孙飞出卖过的人,知晓孙飞根底。”

“有了这种资料,职工们看见劣迹斑斑的人要买社会股,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金家悦伸手将资料递了回去,又用手指摸了摸右手手背的老年斑,道:“搞好改制,这是我为面条厂职工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最美不过夕阳红,我的晚年不想惹上大麻烦。我老了,实在没有精力处理二十万带来的麻烦。”

“此事就不提。”侯沧海对此表示理解。

金家悦又道:“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进过歌厅,更没有碰过那种女人。这次为了与孙飞虚与委蛇,算是毁了一辈子清名,居然和那种女人坐在一起。她比我的孙女大不了多少。大半个胸都在外面,裙子遮不住屁股。要是年轻几岁,还真禁不住这种糠衣炮弹。”

侯沧海道:“这是他们的惯招,美色和金钱,永远是男人的软肋。”

“你也受不了腐蚀?”

“我多半受不了。所以想事情在前面,尽量不给他们腐蚀的机会。”

“人生真难啊。还是当坏人舒服,不用牵挂这么多。”

侯沧海与金家悦聊完以后,开车又回到岳母家里。杨敏外面做美容,侯沧海就在家里做了回锅肉。回锅肉的香味很快就装满了整个房间,引得卧床的张小兰也走了出来。

“你怎么出来了?”

“我早就能走,心情不好,所以躺在床上。”

“还是多休息一会。”

“我没有这么娇气,更多的是心情。”

炒好回锅肉,又用清水煮了南瓜,摆了一盘腐乳,两人坐在桌边聊天。

“兰花花,我这次没有马上反击陈天岛,你不要在意啊。我们做江南地产的时候,年轻气盛,虽然生意做得很成功,可是害得我又是中枪又是中刀,还搭上了任巧一条命。我吸取了很多教训,能够智取的时候就不要力取,既要给人留点余地,同时又要打其要害,免得受到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