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璁正愁那门客学识不够,讲课刻板无趣,走了正好。他自己又在贾政的门客中寻摸了个先生来教他念书。

那门客叫阮仲文,原家境贫寒,读书读了一箩筐,好不容易考了个举人,却因为不肯打点,久久不得官位。后又得罪了些贵人,便投了贾政这里做门客,寻求庇护。

他平常也不往贾政跟前去,只偶尔出些有用的主意,为人还算和善方正。

阮仲文原也不耐烦教书,只家中花多进少日渐拮据,又正好宝璁求贾政许诺了丰厚束修,便同意了。待到正式上课,见宝璁尊师重道,不仅聪明,念书也用功,心中便欢喜起来。

于是每日尽心尽力教导,又说各种艰难世情给他听,待到他得知宝璁想要参加科举,惊喜之余便求了贾政,寻了武师傅教他些强身健体的拳脚。

从前他参加科举,因家中贫寒,他自己身体也弱,去了半条命才考得举人。如今小徒弟得他喜欢,他便也想为宝璁谋划更周全些。

宝璁见阮仲文这样为他考虑,更觉自己当初没看错人,越发把他当师傅看待了。

前院里,宝璁日日读书练武,宝玉跟着贾政念书却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怕贾政考他功课,他还时常称病躲懒,缠着贾母和王夫人腻歪撒娇。

贾母只道当初贾珠正是因为被逼着念书累死了,现在自然舍不得宝玉那样辛苦,每每都是护着。

她原还顺带心疼宝璁辛苦,也想叫他在内院和宝玉一起玩耍,谁知宝璁却是一日壮实过一日,还非要天天早起去前院和什么武师傅打拳。

男孩子更皮些也无妨,贾家祖上也是有过军功的,宝璁既念书不行,多练武也好,将来不至于被别人欺负,于是贾母便歇了按住他在内院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