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浓缠上来索口勿,没吱声。
每当这丫头犯怂的时候就特别磨人,陆涟青感觉得出来她是真的怕了:“梦里的我为什么这么坏?”
换作平时,温浓已经被这样的说法给逗笑了,可她这会儿还心有余悸,半点都笑不出来:“……因为梦里的你不认识我。”
陆涟青挑眉。
温浓梦见了上辈子第一次见到陆涟青的场景,那时候的她还只是深宫里头弱小不起眼的粗使宫奴,见到高高在上的信王一句话就把人命给收走了,对方还是比她品阶高位份高了不只一丁半点的掌事女官,随后一段时间后宫全是腥风血雨,吓得温浓六神无主,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阴影。
所以刚重生回到这世上遇见陆涟青的时候,温浓是惧怕的。在随后相处的那些时日里,她无时无刻都在谨记彼此的身份差异,生怕对方什么时候不要她了,一句话就能断送她的人头性命。
这种阴影一直持续到她跟陆涟青在一起,她原以为自己不再畏惧,可昨夜的一场恶梦唤回了温浓内心真实的恐惧,令她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无端梦见那样的过去,也令她明白自己的心结在哪里。
贪恋这份温存的温浓终究还是从陆涟青的怀里爬出来,然后抓起被褥默默往自己身上裹一圈,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我跟你说件事。”
“你说。”陆涟青看她把自己裹成粽子,捞过来想帮她把脸从棉褥里边拨出来。可是温浓不肯,兀自啜泪:“你相不相信前世今生?”
“如果我说我是从十年后回来的,你会不会以为我疯了?”陆涟青双唇微启,但温浓兀自把话完,然后兀自摇头:“你不会的,因为你也重生了对不对?”
陆涟青眉心一动,只是温浓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