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冇有答案的问题。
可从那一刻起,弟弟开始向哥哥苛求越来越多的自由,哪怕哥哥已经百依百顺,弟弟仍旧嫌它碍眼。
它本是一条开了先天灵智的眼镜王蛇,可以依仗着种族优势,攀向族群的高峰。
可为什么,老天注定要它与一个废物成为命运共同体……
如果,可以独占这副身躯,那该多好。
这样的想法,在它命魂深处埋下了一颗种子,经了百年的春夏秋冬,终是向着“自由”生成参天巨木,再由不得谁人阻挡。
那个午后,它蜷缩于背阳的阴冷岩壁下,趁着哥哥午睡之时,强忍着剧痛,将尖利的毒牙刺入那与自己相连的另一颗头,撕咬着试图将它除去。
连体之伤,使得它每一次用力,都如割肉放血般,痛至视线模糊。
这样的剧痛,惊醒了曾经处处退让的那一方。
长尾不知由谁所控,痛苦挣扎着四处撞击,最后用尽全力盘上岩石,试图以此减轻疼痛。
“你果真想要杀我?我们真就不能一起活着吗?”
“反正你什么都愿意让给我了……凭什么不能去死,把所有的一切都给我!”
“我不明白……我们不是亲人吗……”
“从生下来的那一刻起,我们就是竞争对手!你我之间,注定要死一个,否则这样苟延残喘过上一生,谁都算不上真正活过!”
都是妖精,装什么高尚,又想感动了谁?
它就不信,这个上百年对它自称兄长、处处退让的懦夫,从不曾在心底厌恶过这样的自己。
自私,本就是世间千万生灵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