妩枳抱着怀里刚刚拿出来的正正方方的抱枕，看了一眼时钟，“十二点了。”

程辞把额前的碎发往上扒拉，“嗯，你饿不饿？”

妩枳，“……不饿，睡觉吧。”

程辞坐到床边，把被子往地上铺，问道，“有觉得哪里难受吗？”

“没有，”妩枳摇了摇头，看了他两秒，伸手抓住他衣袖，“睡床上吧，地上冷。”

夏天还好，冬天地上没法睡人，怎么都不如在床上睡觉来的舒服。

程辞指尖一顿，这大概就是痛并快乐着了。

他回头对妩枳笑道，“好。”

他本来也没打算在地上睡，半夜爬床他挺熟悉的。

深灰色和奶黄色的被子各占一边，妩枳把书放好，把台灯给关了，直愣愣的躺在床上看窗外那轮明月，旁边还有几个零散的星星发着微弱的光。

她今天睡觉的时间太多了，现在反而睡不着。

妩枳翻了个身，和程辞面对面，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那张脸。

淡雅如雾的月色中，棱角分明的脸庞透着清冷如月的疏离感，就算闭着眼睛也不能忽略，坚挺的鼻子，纤长的睫毛，还有眼尾似乎有个很淡很小的痣。

妩枳本来沉迷于美色之中，看到那个又浅又淡的痣顿时来了好奇心，程辞呼吸平缓，自带血色的薄唇微张，似是睡熟了。

妩枳没敢凑过去，只是盯着那个痣看了好久，要不是她今晚偶然看到，恐怕平日里也难以发现。

小小一个，颜色浅薄道近乎没有的痣点在了眼尾下方，靠近下眼睑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