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是真的不敢，二来是不忍心，尊贵如天尊，为了夜莫离却如此这般的小心翼翼，红绫忍不住想去心疼他，只是这心疼，红绫丝毫都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婉言安慰夙渊。

红绫突然觉得，尊上等了圣尊这么久，恐怕也只能空等一场了，因为圣尊已经变了，不再是当初的圣尊，只是红绫不敢说劝夙渊放下的话，圣尊是尊上此生的执念。

“红绫，你可知她比我的命还重要，我又怎会伤她分毫，妙风他们都恨不得杀了我，为染儿报仇，红绫你说是不是很可笑？”夙渊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红绫说，只是那浑身的悲凉之气更甚了，其实他是在说他自己何其可笑，世人皆以为他如天神般尊贵，实则他的遗憾他的悲凉无人能懂。

夙渊已经很久没说过这么长的话了：“本尊贵为帝君，一生只爱染儿一人，魇月妙风，碧落云烟，皆是跟随本尊与染儿平定天下的左右手，不论何时本尊都不允任何人伤及染儿分毫，可染儿的陨落，本尊却难辞其咎，到最后，魇月他们四人竟联手要取本尊性命，为染儿报仇，天命使然，本尊这一生既亏欠染儿，也亏欠了魇月他们，纵使本尊想与他们解释，如今也无从说起了，而他们再也听不到了。”

夙渊很长的一段话落入红绫的耳中，悲凉落寞的声音让人止不住的心疼，可红绫是不会明白的，她只知道尊上从来没有和她说过这么多的话。

苏子染在世之时，尚未有红绫这个人，她又怎会知道苏子染陨落的缘由？

况且夙渊从未对人提及过，包括她，这世间知晓圣尊陨落真相的也只有夙渊了。

夙渊目空一切的眸光变得飘忽起来，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他和染儿都只不过是天命之下的棋子罢了，终究逃脱不过宿命。

当初在星宿阵中，夙渊只是猛然之间明白了这点，他舍不得染儿的离去，舍不得染儿因天命所归而功成身退，一切都只因他太爱染儿了。

闯入星宿阵中，也只是想陪着染儿一同离去，只是想与染儿不再分离，可天意不随人愿，染儿不在了，他却还活着，长长久久的活了下来。

第189章：同在一条船上

当时的妙风亲眼目睹的这一切，所以认为是夙渊无故闯入星宿阵中，从而害了染儿，夙渊明知染儿在星宿阵中突破修为有多重要，却还是闯了进去。

但其实夙渊只不过是想永久陪在染儿身边罢了。

只是到如今，其中究竟早已是解释不清了，也无从解释了，当初即便夙渊没有闯入星宿阵中，苏子染也会陨落，才会有如今的夜莫离，以及那不该属于这片天地间的风陌影，这就是他与染儿的宿命。

然而却正是因夙渊闯入了星宿阵，才使得苏子染受星辰之力的压迫，从而魂灵双分，也才有了樱璃这个意外的双生……

“尊上……”这样的夙渊让红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安慰他的话，红绫不敢说，敷衍他的话，更是不敢提，一时间红绫无法接他的话，只能默默的站在一旁，静静地陪着他。

夙渊能掌握任何人的生死和命运，却唯独掌握不了自己和苏子染的命运，有谁会知道，又会相信天尊夙渊也有着万般无奈的悲凉。

而再看夜莫离他们的船只已经驶出礁海很远了。

看不到陆岸，视线所能看到的除了海水，就是白茫茫的一片，越往海中心行驶，海面上的雾气缭绕不散，若非有汐韵在水下暗地里为他们引路，只怕他们早就在海中迷失方向了。

一路顶着公子颜淫威的颜媚生灰溜灰溜的溜进船舱里了，海景也看过了，兴奋也过了，只是她哥那脸色就没好过！现在外面白茫茫的一片都是雾，也看不清什么景色了，还不如进里面来休息会，船舱里依旧坐着夜莫离和风陌影，还有冷千绝三人。

颜媚生毫不客气，更不避讳的直接坐到了冷千绝的身边挨着他，虽然冷千绝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可她依旧是笑意盈盈的。

“唉？你说能救他，是怎么救啊？”颜媚生可不管冷千绝高不高兴，反正他一直都是那一副冰山脸，已经见怪不怪了，而且他已经妥协了，更没什么担心的了，她还是比较好奇，夜莫离能有什么办法救他？她知道夜莫离并非是说说而已，夜莫离说能救，就一定能救，颜媚生很相信夜莫离，与她哥公子颜相交的这些人都实力非凡，这一点颜媚生还是很清楚的，所以她很相信夜莫离，冷千绝肯定也相信夜莫离，所以才会答应的。

只是颜媚生真的很好奇，究竟夜莫离有什么办法能救冷千绝？她可是翻阅了那么多的书，才找到移心换血之法的，除了移心换血，难道夜莫离还有更好的法子？

夜莫离听闻颜媚生的问题，也只是轻轻挑眉，心想这颜媚生和公子颜的性子倒真是相像呢，一样的好奇心又多又重，虽然修为不高，但这一副鬼灵精的样子一点都不输人，公子颜是公认的美人公子，他妹妹的姿色自然差不到哪去。

风陌影则随意睨了一眼颜媚生，对她这个人如同空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