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说来听听。”十四并未立即对此作出回应,而是示意他继续说。

“如今北大营虽然主将空悬,但我既没有官身,也没有战功,若是直接掌管北大营,不仅不能服众,连王妃也会因为我一起遭军中将士非议。此其一。”

“其二,此次查账结束,军中将领定然会大批变动。我若趁此机会进去做营主,引起风波的可能性也小。”

“其三,一个大营有至少二十个营主,我和他们公平竞争,凭本事升任主将。”兰泽说,“属下有信心。”

左丘玥调好了音,开始有规律地拨弄琴弦,如水的音调从他指尖流出。

兰泽识得这首曲子,是大历朝宫廷乐师所做的乐曲,他幼年听专门教族中子弟大历朝文化的先生弹过。

这首乐曲区别于其他宫廷音乐的庄严肃穆,更像是流行于民间的小调,悠闲中透着欢快,能让人想起暖阳之下春水融化,草木发芽,炽如朝阳的少年郎骑着马儿在原野上奔跑。

同时这首乐曲显示着,王爷现下的心情很好。

琴音一出,房中的氛围都跟着变轻松了许多。

十四扬起嘴角,露出一抹笑容,道:“那就照你说的做吧,和佟羊一样,我将你放到北大营中,任营主。”

“属下谢王妃看重,定不辱命!”兰泽跪地谢恩。

“起来吧。”十四道,“我这里没什么事了,先下去吧。”

“属下告退。”

兰泽退出房间。

“你也去吧。”十四对银朱摆摆手,示意她也出去。

“银朱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