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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宝扇柔软的水眸,段长风心中狂跳,他在担心宝扇心软,觉得自己的举动太过蛮横粗鲁。只是宝扇虽然乌睫轻颤,却并没有出声言语,而是轻声道:“段伯在找你。”

段长风脚步匆忙,去寻段武。

宝扇脚步轻移,走到关押乌黎的囚笼面前。她环顾四周,察觉到此处的偏僻——远离众多奴隶,又无甚遮掩,足以可见段长风的怒火。

宝扇伸出柔荑,拨开覆着在乌黎额头前的发丝。

乌黑的发丝黏合在一起,不知是被晨时的露水打湿,还是昨夜浴桶中的清水。

因为被水痕沾染,原本生硬的发丝有了几分柔软。

宝扇手掌微动,将绵软温热的掌心,贴在乌黎的额头。

正忍受着凉意的乌黎,下意识地贴在宝扇的掌心,紧抿的薄唇微启,发出舒服的喟叹声。

宝扇的体贴,却犹如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世间最让人留恋不舍,久久回味的事情。并非是抬头仰望,却从未得到过。而是体会过美好之物,但要重归黑暗。

看着昏迷中的乌黎,面容纠结的模样,宝扇美眸轻颤,心中却一片平静。

宝扇深知,安宁郡主权势在握,高高在上。

即使乌黎不是奴隶,而是平头百姓,也会屈服在安宁郡主的石榴裙下。

得知未来命运后,宝扇本应该极力讨好乌黎,不将他视作奴隶。而是精心养护着,来日好献给安宁郡主。

除此以外,宝扇还应规劝董一啸,让他不要苛责乌黎,以此改变两人「恶人」的命运。但落魄之时的滴水恩情,虽然难能可贵。但一朝得势后,谁还会惦念着往日的一粥一饭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