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扇怀中没了宣纸,但遮蔽雨滴的棕榈叶子,还留在她怀里。
绿盈盈的棕榈叶子,像是刚刚从河水中捞出来一般,水淋淋的,闪着清透的光泽。
任凭是谁将这样一片棕榈叶子揣在怀里,也免不得将衣裳弄湿。
宝扇也不例外。
透明状的水滴,将她衣襟前的大片都浸透,连内里小衣服的形状,色泽都隐约显露出来。
——是霜月白,至纯至洁。
姿态柔弱地覆着在玲珑柔软之上,其方寸布帛之下,有皑皑白雪,雪峰拢起。
饶是沈云山未经人事,也能隐约地猜测出,那衣衫并非女子的寻常衣裳,而是紧贴肌肤所穿。
素来沉稳镇定的沈云山,心底头一次生出慌乱不知所措。
他匆匆地侧过身去,试图遗忘无意间瞥见的春光乍泄。
但耳尖的滚烫热意,却迟迟未褪去。
他抬脚离开,竟然一句话都没给宝扇留下。
这般模样,倒是不像沈云山。纵使在平日里,他温和不达眼底,面上的功夫,总是做得无比妥当。
却从未有过这样失礼,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景象。
沈刘氏刚与王伯告别,要他进家喝碗热水,去除身上的寒意。
对于当真帮助了他们沈家的,沈刘氏倒是不会故意拿捏姿态。
但王伯只是推辞,最终驱使着牛车离开了。
沈刘氏转身,瞧着宝扇胸前抱着一张油纸,姣好的面容上,满是懊恼神色。
“姑姑,书舍所赠,竟有一张油纸,我方才刚刚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