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凌的睫毛微微一抖,反过来把她的手掌握入手中。目光迷茫的望着前面,仿佛透过马车的帘子,望到了很远的地方。
“心儿,我好怕。”
轻轻的声音如同从悠远处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通过手掌的力度,传进了霍天心的手中。
手掌被他捏得有些疼,她却没有出声,抬眸看着他。
“那日与你一起落水,我以为会活不下来了,可是与你在一起,便是要死了,我也不曾害怕过。”他缓缓的说着,眸中闪过一抹无助和仓惶:“可在得知母妃病重,看到她躺在病榻之上呼之不应,唤也唤不醒的时候,我却怕了。整个宫中,唯一一心待我之人,便只有母妃,她是我唯一的家人。若她真有些什么事,我该怎么办?心儿,我是不是很没有担当?”
霍天心紧紧握着他的手,低声道:“不,当我回府,看见母亲和祖母病卧在床之时,亦有一样的感觉。这与担当无关,是因为在乎,才会害怕她们离去。”
“慕郡主与霍老夫人也病了?”他一愣,“她们现在状况如何?我这般贸然带你出来……”
却是他考虑不周了。
霍天心连忙摇头:“无妨,我已替她们诊治过了,无性命之忧,只是需要时间好好修养罢了。你来找我之时,我正在祖母的院子里,她也是知道的。”
“如此便好。”铭凌悄然送了一口气,期盼的望着她:“既然你能救慕郡主与霍老夫人,也一定能救我母妃的,对吧?”
她怎忍心说不?
霍天心心底轻叹,面上却是没流露出来,轻轻的点了点头:“我会尽力而为。”
她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毕竟不知道华贵妃状况如何,是不能贸然夸下海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