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回来之时,便洗过一次头了。洗头太频繁容易造成头痛,可若是不洗,她实在嫌弃。
好在她还未到及笄之年,头发尚短。初秋天气干燥,倒也快干。
考虑到红珊还在等着,霍天心没有泡太久,洗洗干净便出水了。絮儿细细的用棉布帮她把头发擦拭到半干,也不竖起,披了件薄薄的褙子便过了书房。
红珊目光呆滞的望着挂在笔架上的毛笔,对外头的声音充耳不闻。
看那样子,似乎遭受了不小的打击。
霍天心轻叹一声,唤道:“红珊。”
“心小姐。”红珊立即起身,快步走上前来,又想再跪,已是被霍天心一把托住。
“不必如此,坐着说话吧。”
红珊呐呐的应了一声,窘迫的看向立在她身后的绿衣和絮儿,“婢子可否与心小姐单独说话?”
霍天心一怔,不置可否道:“你应该知道,绿衣与絮儿都是我最信任的人。”
“心小姐,婢子求您了。”红珊低低的哀求,眼圈儿一红,可怜得不行。
若是换做别人,霍天心大概就不理会了。
可红珊的为人,她却是清楚的,这么多年来,在霍天羽身边不晓得受到了多少苛待,若非被逼得没办法,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想来她今日前来,与霍天羽是脱不了关系的。
也不知道过去那一个月里,霍天羽又想了什么法子来折腾她。
“罢了。”霍天心叹息一声,转头道:“你俩先出去吧。”
“是,小姐。”绿衣和絮儿同情的看了红珊一眼,相偕着走出门外。
她们刚走,红珊又“噗通”跪了下来,这一次,霍天心没有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