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尔雅的霍天北,越来发起怒来,竟是说不出的震撼。
徐燕熙蓦然感到有些畏惧,更多的是紧揪的痛。
留恋的已目光划过他每一寸容颜后,不舍的别过脸,极轻的笑了一声。
“本想一别两宽,各自安好,好歹还能留个念想,让你不至于忘了我。如今看来,却是我自私了。”
她的声音极轻极冷,藏着极力压抑的痛楚,淡淡道:“罢了,你不就是想要个解释吗?我便也不瞒你,我……”
说到此处,心脏仿如被尖针刺入,需要用力的深吸一口气,才能平缓的将接下来的话缓和说出:“我此生再不能有子嗣了,既然如此,何苦彼此拖累,不是吗?”
她从不曾这般温柔的说过一句话,不论对谁。
所有人认识的徐燕熙,都是大大咧咧的,甚至一言不合便脾气火爆,从未有过温柔安静的时刻。
这是她能留给他最后的温柔了。
希望分别之后,即便有一日想起,他也能记得她曾有过这样一刻的不同。
唯有他才见过的不同。
霍天北整个人愣住了,任他如何想,也没想过她要悔婚,竟是为着这个。
他更没想过,她会不能有孕。
将军府就他一个男丁,子嗣是万万不能断的。若以此理由请求皇上收回成命,解除这个婚约,皇上必然会同意。
可为何,他的心却这般痛?
怔怔的立了许久,回过神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徐燕熙已是没了身影。
他竟是失神至此,连她何时走了都没发现。
霍天心拄着拐杖走到他身边,见他仍旧是一脸迷茫,不由得担心,轻轻唤了一声:“哥……”
徐燕熙不孕,她也难过。她曾那么的希冀与她成为一家人,那么的希冀哥哥与徐燕熙的大婚之日。
可是,如此大的事,便是她再希冀,又能如何?
霍天北身子一怔,散涣的目光逐渐的重新凝聚,最后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