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派来参加武道大会的世家公子大多都是二十七八的年纪,若是改修禅宗便意味着要将本身修为散尽重修,且不说他们慧根悟性如何,就说他们该修禅功后,想要恢复现今修为境界,都要年的苦功。
三十二三岁,蜕凡巅峰修为的持戒僧听起来很美,但一般禅宗的持戒僧,护院僧,哪怕是资质悟性极其一般的,只要不拉功课熬到三十二三也已蜕凡巅峰,而身负二十余年的禅功修持,战斗力会是转修者的数倍甚至十数倍,普通禅法尚且如此,何况无苦寂灭心经。
哪怕以衍空的自信,也不敢说能够他觉转修之人,毕竟前往彼岸的小舟载量有限,他可不想让跟从的信徒沉入无边苦海,这样只会增加他的业障。
“佛子慈悲为怀,真令段某钦佩不已。”段千愁这句话倒是出自真心,无相禅寺作为禅宗龙头,不知出过多少苦行云游的僧人,而禅宗之所以在圣地天宗评价不是很高,就是因为很多云游的高僧以布道之名强收世家公子为徒。
赤条条出寺苦行,十年云游之后便有数百护法带回山门,几乎可组建一座禅寺,但这些护法里又有多少可以得证阿罗汉果位的呢,或许连半成都没有。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说起来容易,但真跟自己利益挂钩的时候,即便是这些出家人,也会做出急功近利的事,段千愁一点儿也不奇怪。
所以佛子衍空的态度,才这让令人钦佩,不然以他小圣王的招牌,此时不知收了多少信徒信众,哪会还如出山时一样,孑然一身。
“看来无苦寂灭心经真是部高妙神咒,不然也不会耗费佛子数年光阴还不得传人。”段千愁口中称赞着衍空,似是在为佛子传人难觅而叹息。
佛子也是人,也有感情,虽然与这位大鹏山本代首徒只见过几次面,对方却如此着紧自己的事,衍空还是有些感激,笑答道:“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不外如是。虽然小僧云游数年未得见传人灵童,却认识了不少居士,亦是缘分。”
“佛子居于雅苑不过数日,却让这简陋草屋多了几分禅意,就连这枯花烂草都重现生机,这等修为境界,段某佩服。”段千愁一边对衍空作揖回礼,一边盛赞道。
“段居士谬赞,万物自有缘法,生灭亦有定时,这满地花草看似枯萎,却在根茎中奋力求生,又怎是小僧的功劳呢。”
衍空将篱门推开,将段千愁引进屋内,倒上一盏香茗,两人品过之后,佛子对着面前这位少年成名的武圣山弟子和声问道:“不知段居士因为何事来找小僧?”
“也无甚大事。”段千愁放下茶杯,望着衍空询问道:“只想问佛子修得无苦寂灭心经,可曾得遇衣钵传人?”
禅宗里,每一部心经神咒的修行方式都不相同,修炼无苦寂灭心经小成的衍空之所以如此被尊为佛子,正是因为这部心经的流派早已淹没,衍空是纯凭自身悟性慧根,重开无苦寂灭心经的传承,于禅宗来说,意义格外不同。
所以衍空的出世行走,不光是为了见天地,见众生,更是为了寻觅禅宗灵童,好将无苦寂灭心经这一流派发扬光大。
这也是为什么佛子衍空每到一处便讲经的缘故,除了布道天下,散播禅念之外,更重要的便是寻觅衣钵传人。
“缘分未到。”
面对段千愁的提问,衍空只是用短短四个字淡淡回应,却引得对方大惊失色。
“佛子云游布道数载,周游十州八郡,竟没有得遇身负宿慧之人么?”
“自是遇见过惊才绝艳的灵童少年,只是红尘多情,美人曼妙,见性容易见空难,始终差了一些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