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手里的湿巾刚碰到女人的脸,她就疯狂地摇头蹬腿,喉咙里的呜咽声更激烈。
施乔忙道:“按住她。”
小卉踢鞋上炕,和蔷薇一左一右按住女人的肩膀,施乔把湿巾放到一边,双手温柔而力道十足地捧住她的脸,柔声道:“嘘,安静。”
女人瞪着眼睛看她,执拗地挣扎。
施乔不以为忤,仍然耐心温柔地安抚她。
不知是感觉到施乔的善意,还是她挣扎累了,女人渐渐安静下来,眼中带怯,流露出一丝委屈。
施乔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化成了一滩水,松开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发,用湿巾小心地擦去她脸上的污渍。
女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着她,眼眸如清澈见底的泉水,倒映出施乔温柔甜美的笑脸。
“药来了!”南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举着手里的药瓶高声道。
南星用热水把药丸化开喂给她家太太吃,潘寻嫣等人则簇拥着施乔回房处理手上的伤,只留下汀兰帮忙。
小卉把高明拿来的伤药涂在施乔手上,再用细纱布缠好,无比心疼地祈祷:“千万别留疤。”然后嗔怪道,“小姐也真是的,干嘛要自己冲上去,您掌心的疤才褪掉没多久呢。”
“什么掌心的疤?”潘寻嫣好奇道。
小卉叽里呱啦把上次沈彦、池宥和端王府的三兄弟打架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潘寻嫣笑道,“宝和在家里最受宠,谁敢惹她不高兴,她那几个哥哥就跟谁过不去。”
施乔想到宝和县主送香囊给贺恭宜的事,小声问道:“宝和县主真喜欢长乐伯?”
潘寻嫣掩嘴一笑:“她呀,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喜欢那个,从小到大不知道喜欢过多少人,她还给九皇子绣过香包呢!”
嗯?
施乔瞠目,没想到宝和县主这么大胆,不由问道:“那九皇子收了吗?”
“当然没有。”潘寻嫣抿嘴微笑,脸上露出怀缅之色,“我记得好像是中秋宫宴上,宝和在御花园拦下九皇子,非要把自己亲手绣的香包送给他,谁知九皇子看了眼她手里的香包,嗤笑一声说‘这么难看的香包,还不配给他身边的小太监用’,当场把宝和气得哭了起来,跑到贵妃娘娘那儿告他的状,贵妃娘娘就把九皇子叫过去训了一通……连宝和都在九皇子面前讨不了好,其他姑娘见了更不敢招惹他……这事连皇上都听说了,还和端王爷开玩笑,说干脆等宝和及笄后嫁给九皇子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