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樾拉下沈南星的手,轻轻亲吻。
平复了情绪,楚樾继续回忆那段过往。
“当时东宫上下犹如瓮中之鳖,插翅难逃。太子心生绝望,堵在东宫门口,一言未发,只是对着紫金殿的方向行了九叩大礼,起身就横剑自刎了。紧接着,被太子紧锁的东宫,燃起了大火。曾经承载着大胤希望的东宫,就这么付之一炬。”
沈南星听得心中极为惋惜,陷害忠良,争权夺利,从古到今都是一条血路。
“可,这跟平哥儿的身世有什么关系?”
楚樾看着她,轻声说:“当时,太子妃已怀胎八月。而负责东宫太子妃安胎的,就是太医院的副院使,林道风。”
“什么!”
沈南星从楚樾腿上跳下来,长大了嘴。
楚樾也站起身来,看着窗外。
“等第二日禁军抓捕相关人员清算的时候,这林道风家已然人去楼空,不知所踪。”
沈南星心里惊骇莫名。
“平哥儿,难道是,皇,皇孙?”
楚樾回过头来,表情十分严肃,
“当时东宫一场大火什么也没留下,皇后虽然有所猜疑,但灰都不剩了,而且太子妃确实未足月。也只能将这事就这样掩盖过去。你今日提起来,我便回想起这段往事。如果没猜错,只怕当时恰好太子妃动了胎气提前临盆,或是使了什么法子催产,生下了小皇孙,趁乱托付给了林道风。”
“只怕太子是特意在门前自刎,又放火烧了东宫,只为毫无痕迹地将儿子送出去……”
这一段尘封十年的往事,如今再提起,仍然是那样惊心动魄,满是血腥。
沈南星觉得有些透不过气,她将头抵在楚樾胸口,声音郁闷。
“你们这些权贵,也真是可怜。”
世人都羡慕居于高位者的荣华富贵,却不知其中的刀山火海,步步都是踏着刀刃上过来。
而且,没有退路,身后便是万丈悬崖,稍有不慎,粉身碎骨。
楚樾被沈南星逗笑了,摸摸她的小脸,放轻松语气。
“若是京城的大老爷们,知道自己被一个乡下丫头可怜,怕是要气死!”
沈南星撅起嘴,哼一声,“我才不可怜他们,我只是可怜平哥儿和他的父母,还有,你。”
小小年纪就家破人亡,艰难活到如今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