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之前她和王氏因为吴姨娘的事情上有些嫌隙,她不好跟王氏说,如今她们的关系有些缓和,她便跟王氏提起,让刘大夫还跟福州一样,白天还是去王氏的药铺里上班。只要晚上还回来谢府住,让她在她的吃穿用住上掌一掌眼。
王氏应了她的请求。
王氏的药铺生意做得好,不管是生药生意还是成药生意,都是谢家生意中收益最大的一块。
当在药铺里刘大夫闻着里面的药香,摸着研钵药炉等物时,连眼睛都是亮的,凤卿便知道这里才是她最喜欢的地方。
她因为怕死,所以将她禁锢在谢家只护着她一人,其实很自私。
凤卿笑着道:“我们上二楼吧。”
与在福州的药铺一样,二楼有专门的配药房和研药房,里面用于药铺的大夫研究新药和配制药丸。
刘大夫点了点头,与凤卿一起上了楼。
上来第一间是占了将近半层楼的配药房,有二十几个大夫在里面不停的制作药丸。凤卿和刘大夫并未进去打扰他们。她们继续往里走,进了被当成研药房的房间。
房间里面东西摆得满满当当的,显得有些拥挤。靠墙的是一面巨大的药柜,上面放着各种药材。另外一面墙放着多宝阁,上面放满了瓶瓶罐罐。房间里还放了有其他研药、切药、煮药的器物,以及几套根据凤卿的形容做出来的用于蒸馏和萃取药物的东西。
刘大夫走到多宝阁前,拿了一个药瓶将里面的药闻了闻,然后又放回去再拿了下一个药瓶。
凤卿跟着过去与她站在一起,倒是说起了许久的一个想法:“柔姐姐可知道我们府里的陈姨娘胎位不正的事情?”
刘大夫有些奇怪她为何会问起这种话,点了点头道:“我还去替她看过胎位,她这种胎位完全反的,若是生产之前不能正过来,恐怕要一尸两命。”说着叹了气,摇了摇头:“陈姨娘还有些会早产的迹象,如今最怕的就是她突然早产。女人命苦,生个孩子就是一脚踩在鬼门关里,最后是进鬼门还是出鬼门全凭运气。”
凤卿点了点头,问道:“遇到那些胎位不正难以顺产的,柔姐姐说能不能通过这样一种方法,就是人为的将肚子剖开,将里面的孩子抱出来,然后再将母体的肚子缝合回去让伤口慢慢愈合,这样或许可以保下母子二人的性命。”
刘大夫听完简直有些震惊,睁大了眼睛看着凤卿,道:“七小姐这种想法真是大胆,将人的肚子剖开,那人可不是流血都要流死了吗?就算不会因为大出血而死,那种剖腹之痛,又有谁可以忍受得了。”
刘大夫并不觉得凤卿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可行。
什么故事?自然离不开“凤签”“凤命”这件事,不用说凤卿也知道。
凤卿不想说这些事,便问起了宋瑜道:“你呢,这几个月过得怎么样?宋伯父和宋伯母还好吗?”
宋瑜点了点头,道:“他们都挺好的,我也挺好的。”
珊瑚端了茶水点心上来,凤卿捧了茶递给她,又问起道:“我回京之前就听你提起你和你表哥要议亲的事,现在你们的亲事应当定下来了吧?”
说着又故意取笑道:“我也好提前给你准备添妆。”
宋瑜倒是有些失落起来,垂着头灰心丧气的道:“什么定不定的,两家的亲事闹散了。”
凤卿听着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宋瑜跟她解释道:“我们两个本是要定亲的了,我表哥却突然跑来跟我说,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希望我们以后成亲之后,能贤惠的成全他娶那个姑娘做二房。我当时听了就气不打一处来。”
凤卿:“……”
娶二房可不是娶普通的妾侍,何况哪有人亲事都还没定下来,就跑到议亲的姑娘面前说他以后成亲要娶二房,让她这个正妻一定要贤惠的成全的。何况两人还是亲表兄妹。
宋瑜继续道:“散了便散了,反正我对这个表哥也没什么感情。就是我母亲生气得很,现在闹得跟我舅母有些不愉快。”
凤卿将桌子上的点心移到她的跟前,对她道:“这是乌梅糕,我自己学着做的。”然后又道:“这是好事,他现在跟你说总比你们成亲后他再跟你说强。”
宋瑜道:“我也是这么劝我娘的。”
定亲之前他说了,她便还有选择的余地,可以不跟他成亲。若是成亲之后他才说,她便是再生气也只能认了,不管是休妻还是和离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凤卿点了点头。
宋瑜咬了一口乌梅糕,又笑着道:“这乌梅糕倒是好吃,没想到几个月不见,你厨艺也见长。我刚刚看你的在绣肚兜,从前的你可是十指不沾阳春雪,最是不耐烦厨房和女红这些事的,没想到你如今连这些都学起来了。真不知道该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好呢,还是该感叹一句物是人非呢。”
凤卿抿着嘴笑,道:“母亲请了位宫里放出来的姑姑教导我们姐妹几个,姑姑严厉,不仅教女四书,厨艺女红等都要教的,学不好要打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