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兰州啊兰州

宋理 程锋破浪 2846 字 2024-04-21

第二天早饭时间,程洲见到樊凡,两人都有些脸红。万燕妡自然是知道内情的,笑嘻嘻的拉着樊凡坐下,只顾吃饭。高宠兴奋的拉着程洲诉说这几日在军中观察到的领兵之道········

程洲这时候,却又想到很多事,他又拽过来驼炳,嘱咐赶紧放信鸽回洛阳:叫孟记商号的商队把高宠的大木匣家传马槊≈039;撅燕山≈039;托运过来;立即跟姐姐程淑的“妇联”手工联盟定制三千副防寒手套、护耳、白色披风,外加九千双袜子;再让武晨跃去看看韩世忠在洛阳混的开心不。

他临时起意,有了新的想法。因为早上洗脸照镜子的时候,才注意到自己满脸稚气未脱,毕竟才过十六岁生辰不久。想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难怪刘延庆、童贯虽然已经被我说服,但还是态度摇摆,对我不放心。“嘴上没毛、办事不牢”,几乎人类都喜欢把重要的事情交给“老成持重”的人来办,这是天性,也是力求稳妥的选择,没毛病。

其实程洲作为这个生死游戏的“骰子”,他是很急切的想要做出改变、做出成绩,可是也不能违反“基本法”嘛,你内心是个大叔,别人不知道啊!看你外表就是个青涩小伙子,你这样真的开始领兵之后,能服众吗?恐怕以后有很多糟心事,急于求成是不行的。程洲虽然胆子大、有冲劲,可也要面对现实,面对宋军中论资排辈的现实。他现在有点心虚,只得想办法曲线救国。

韩世忠就是救命稻草,把他顶在上面,所有问题都解决了。他在西军里面待了十年,有资历吧?认识的人又多,他跟种师道都敢开玩笑,他来了能解决很多实际问题,可以排除一些不可预知的麻烦。

程洲越想越应该把韩世忠搞来顶雷。自己原先独领一军的想法完全被自我否定,甚至觉得自己太幼稚、太想当然了。不站在这个时代的人的立场上想问题,我是不可能成事的。

想到就干!他赶紧请驼炳给童贯写了一封军呈,在信里面推荐西军青年武将的杰出代表——韩世忠来担任这只突袭队伍的主官,程洲我甘愿作副手·········

程洲又即刻骑马去找刘延庆说明情况,严重推荐韩世忠。刘延庆当时就爽快的答应了,然后上报童贯。搞的程洲心里很受伤:你要不要这么快就答应啊,都不考虑一下········好像无比期盼着我让贤似的!

刘延庆当然对程洲不放心。当初答应他突袭青塘的建议,是因为刘延庆本人也是最近两年才蹿起来的西军新秀,西军上下都认为他靠拍童贯的马屁才爬的这么快,是西军的叛徒。刘延庆心里也是窝着火,很想证明一下自己,有立功的机会不能错过。这次正是让自己儿子出头的好机会,而且程洲一来就给他送了这“泼天大功”,让他在西军同僚面前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回。刘延庆相信,程洲就是他的福星,还会给他带来更多好运。

至于韩世忠,刘延庆对这个性格张扬的直爽汉子印象深刻。这人在西军中人缘极好,官不大,名气却不小。作战勇猛,屡立战功。程洲主动提出由韩世忠来当这次行动的主将——哎呦喂!刘延庆顿时想大喊一声:“成了!”他可是知道韩世忠是种师道也喜欢的将才,这次有韩世忠在,西军上上下下的关系疏通就不用操心了,整个棋都活了。他很怀疑这个程洲,怎么就这么工于心计?其实是他脑补过度,哪里想到是程洲心虚了找人顶雷

刘延庆还告知,确定由他的大儿子刘光世担任这支突击队的右营指挥使。刘光世在后期倒是成长为一名大将,只是历史知识匮乏的程洲根本没听说过这个人。

程洲回家之后又马不停蹄的去接收生铁、火油这些物资。在匠作营,他跟父亲解释这批骑兵盔甲制造的特殊要求,“您听我说完嘛,我为什么不要头盔顶上的红缨、云纹这些装饰·········”

原来是程克发现这个小儿子否定自己的设计方案,非常生气:你个小屁孩还懂盔甲军械制造?

“我明白,盔甲外观漂亮也是有利于树立士兵自豪感、荣誉感,有利于增强战斗力。可是增加的很有限,但是这些多余的盔缨、云纹贴片、中脊,增加了很多重量,会耗费士兵和马的体力。而且这些装饰,导致盔甲表面不光滑,也增添了被杂物钩挂、被武器击打到的风险”程洲并不是天生懂得怎么带兵打仗,他只是从自己的观察感受来说。头盔上,往往会铆接一个枪尖样的的装饰,再系上红缨,盔两侧还有金属的云纹,从额头到脑后树一个漂亮的中脊,多余的重量就有两斤。虽然只占三十斤骑甲的零头,可程洲也忍受不了。多余一克的重量就需要多一份消耗,就可能导致关键时刻没力气,少挥一次刀········

程洲一定要把头盔和胸甲、护腿、骑兵盾上面的无用装饰全部去掉,这样总体每人负重能减轻八斤,还是相当可观的。何况这些装饰天长日久逐渐剥落、掉色;到时候只会更丑,还不如光面好看。

——

折可适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中等个头,微微有点婴儿肥;手臂奇长,肩背宽厚;站着的双腿前后错开一点,稍有点屈膝,这就是掼跤手练习的随时准备扑击的≈039;虎步≈039;,看来是这“蛮痴儿”经年累月的习惯所致,少年跤王倒不是虚名。看着五官还算端正,脸上分明稚气未脱,可是一双锐利的眼睛却透出跟年龄不符的沉稳老练。

程洲规规矩矩的候着,老丈人不开口,他得等。离预定出征的日子还有十来天,延安到府州才一天快马的路程,没道理不来拜见。

折彦璋在旁边可就着急了。程洲到自己家里,她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句话,被母亲叫到大厅,一见到“那个人”,她幸福的快要眩晕·········这个小胖子,坏死了!写的那些信,都是些什么粗俗俚语啊,没进过学、没读过道德文章么?·····就敢直接说想我,想亲吻我的红红的脸庞·····那天没收好信纸,被母亲和堂姐无意看到;她们看了,说从来没想到男人能这样跟女子示爱,写的真好,这个女婿真有意思·········哎呀天呐,当时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