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枢密院童枢密使并兵部主事垂鉴:
讨逆军兵锋所指,淮南水贼望风披靡;三日即克凤台、颍上、霍邱、利辛四县。歼敌两万六千——死、伤并俘获计。贼失外围据点,余部约一万五千,溃退白马湖三岛苟延残喘。属下已遣使劝降,若即降者,拟定应对安置事宜;盼即赐复,翘企示复。
敬禀者:
京东东路经略使、提举京东东路淮南西路两路平贼事制置使程洲
——
程洲看了看,没什么可修改的,满意的点点头。拿起经略使大印盖章、签注,交给行军典吏发往东京。
现在讨逆军终于有了第一任监军——折彦直。没错,他是折彦璋的堂兄、府州折家的骄傲、头榜进士及第,正经八百的科举精英出身。
这次朝廷派他来讨逆军作监军,非常有嚼头。你既可以理解成朝廷是为了安抚程洲,所以派他大舅子来,毕竟一家人嘛,什么问题都可以商量。一方面呢,也可以理解成“用心险恶”——因为每个人的诉求不同,折彦直虽然出身于将门世家,可走的是文人科举的路子,未来的发展,是和文官集团紧密相连的;势必会和程洲的利益有冲突。
而从心理学上来说,往往亲戚一起共事,会自发的避嫌。特别是,折彦直现在正是意气风发奔自己的事业的好时节,他跟程洲又不是直接上下级统属,“共事,而不是同事”。文官监军,历史设置上就是为了膈应你,为的就是压制武将,“宁可我一顿搅和让你打败仗咱们一起被敌人杀死,也不让你有机会坐大”。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赵宋文官太神经过敏了。宋太祖以来,经过一系列制度调整,把后勤补给牢牢的掌控在中央,你前面没有吃喝怎么反叛?又把治军与、练兵、领兵三项军权分离,经常调动主将。设置已经非常科学,跟后世的美帝几乎一致,这些措施已经足够控制军队了。偏偏多此一举的让文官监军、外行指导内行。而且夸张的是,明明品级低,非要高阶武将对他卑躬屈膝,还可以随时斩你的头········你已经在制度和物质上确保控制军队了,何必还要羞辱人格打压尊严呢?
程洲的态度是很好的。他的宗旨是:我们才初相处,能有什么不愉快的?我尽量跟你和平相处,除非你非要搞事··········还好折彦直是真正的人杰,人杰,是不会像杜充那种垃圾一样把耍威风当享受的。折彦直也是干事业的人,他也知道,处好职场关系才谈得上干事业。他帮程洲健全了讨逆军的文牍典书制度,建立完整的幕僚参事室、军法裁判。把讨逆军的正规化、制度化推到一个新高度。
程洲观察了几天,不得不暗自心惊:这个大舅子比我还阴险啊!不知不觉,润物细无声的就渗透到军中每个角落,而且都是堂堂正正的,都是按照国家规定办事,挑不出毛病。“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我小看了天下英雄啊、小看了他···········堂堂中华,人杰何其之多!这个大舅子,太难缠了,他会不会就是第四个“骰子”?
还好你碰上的是我,我设计布局的很多“东西”,以你的见识,未必能理解。如果你能识破并正确应对,那你肯定就是第四个游戏玩家!那在面前这个状态下,你也应该帮我。咱俩一文一武,正好挽救华夏于将倾。你要是把我搞倒了,你就是蠢货,对你根本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