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二哥的意思恐怕是要将巴赫尔图所做之事公之于众,那巴赫尔图想活命怕是不可能了,更有那买通巴赫尔图的人知道事情暴露,再有什么动作也会束手束脚起来,更要掂量一下自己的拳头是否够硬来挑战王子威严。
若是今日巴赫尔图害人不成反被揪出来并未得到惩罚那他日后恐怕会变本加厉,而王子的威严也将不复存在,更甚若是处罚的重了,难免不会在巴赫尔图心中留下怨恨,这份怨恨就是祸根,他日定会惹火烧身。
星星之火尚可燎原,那一点深种心中的怨恨种子待有朝一日破图生根发芽,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但愿是她想多了,眼下只盼着下山后审问巴赫尔图能审问出买通之人,把这种不安定的种子从身边彻底清除掉。
顾清临看了一眼说话的耶律昱辰,在他的印象中耶律昱辰和顾清临的性格有些相似,都带了一些玩世不恭,对什么事情好像都不太伤心一样。
让他意外的却是耶律昱辰的这种处理手段,他未说出口的话自己是能猜到几分的,以前常年在边关军营之中,军营之中有身体里流着卓阳国血液的士兵曾经说过。
他们卓阳国对待叛徒就是将人捆绑在山石上,让其面对圣山跪在圣湖边上,等有山间的猛兽前来圣湖边饮水时便会将这叛徒撕咬吃其血肉。
跪在圣湖边面对圣山实在恕罪,能有猛兽食其血肉便是在涤净叛徒的肮脏心灵。
让野兽活生生将人撕碎啃食听起来残忍无比,但在卓阳国内确实比较盛行的,对比大耀国对待叛徒斩立决的处置手段,这种手法更像是一种折磨人的手段,杀鸡儆猴的效果应当也比斩立决要好得多。
但这种方法却并不适用于大耀国,这大约就是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不同的环境造就了不同的人,更有不同的风土人情和律法约束。
此时山下的人们正都在热火朝天的比试骑射,更有热火朝天的赛马和拔河比赛。
而不远处一顶帐篷里的乌力吉宝珠正在端坐在矮桌前,桌上放着一壶早已经凉了的奶茶,手指更是有些不安的绞在一起。
巴赫尔图被两名侍卫用绳子捆绑起来,嘴里塞着一团布巾,像货物一样被拖拽着,地面上凸起的锋利石块划破巴赫尔图的衣服。
鲜艳的红色浸在莹白的雪地上看起来格外的触目惊心。
有两名侍卫虽然厌恶巴赫尔图的这种行为,但当看到曾经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如此狼狈时,还是有些不忍心的扭开头别过眼。
整个期间顾清临一直在冷眼旁观着,他不是圣人,不能眼见着别人对他起了杀心,一见到这幅有些凄惨的场面就去替要杀他的人求情。
况且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不仅仅是买凶杀人这么简单了,王子亲卫里出现了这种不忠不义之人,那几位王子身边的亲卫也是相当不安全的。
若是没有十足的忠心,且应该明白自己忠于何人的侍卫要来也没用,更甚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反咬一口。
这次只是简单的被人买通来对付他这个外人,这样的搅锅之鱼若不肃清,难免会有人将心思放到几位王子身上。
叶婉茹同样没有开口说话,她心中甚至隐隐的升起了一些恼怒,侍卫的阴沉心思可怕,但背后的买通侍卫之人又何尝不可恨?
躲在暗处指手画脚甚至买凶杀人,这样的事情她也经历过一次,更甚至连大将军和恒毅哥哥的事情也是有人在幕后动手。
幕后,暗中,这样的事情到底还有多少?见得不得人的人只能在暗中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这种找不到头绪的无力感让她心中大为恼怒。
看不见的凶手、找不到的线索、接二连三的阴谋诡计,这种种都始终积压在心中,却一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宣泄口,甚至是爆发点。
她不会去可怜那已经鲜血拖了一路的侍卫巴赫尔图,更不会去为一个想要他人性命的刽子手去求情。
王子亲卫的职责便是守卫王子的安全,他的忠诚应当是忠诚于几位王子,而非金钱抑或是其他,若是连这份起码的忠诚都没有,这样的人留着也无甚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