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之后，错落一地的尸体，间而几个苟然残喘的伤员，焦黑的木炭还在冒着袅袅黑烟，那一股血腥混着腐肉的窒息萦绕。

所有的人都围了过来，瞻望那座倒下的丰碑，一个人护住一座城！

“小川哥哥……”一个小女孩哭出声音，将一朵洁白的小野花轻轻地放在古小川的尸体上。

一些老人也是不住地摸着眼泪，白发人送黑发人。

这里的难民也认得这张年轻的脸孔，那个时常跑商的小贩，纵使是自己饥不果腹，也会忍不住善心分与大家食物。

而那些曾经一路运粮的士卒，也追念着那个倚在马车吹着口哨的少年，曾经一路上给大家带来的欢乐。

他一直畏畏缩缩，在这战乱的边塞为了生存卑躬屈膝，甚至被自己所喜欢的女子瞧不起。

却想不到，今日他霸绝而来。

一个人闯过层层关卡，大无畏地挡在众人面前，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

然后倒下！

“这座城属于小川，把他葬在这里吧！”孤依止住哽噎，俯下身，帮小川脱下那身人龙甲，将他身上的残兵断箭都轻轻地拔了下来。

尸体还没有僵硬，隐隐还有鲜血渗出，沾满了孤依的手，但她却不在意。

“你说过，还要娶妻生几个孩子的……你说过，还要做你的跑商小贩的！为什么逞强……”孤湄的手颤抖着，用袖子擦开古小川脸上的血迹，“为什么要逞强……”

一脸安逸满足的脸，点点的血迹被擦开，露出平日的俊俏，如此的安祥，宛如一个熟睡了的美男，没有一丝傲气，也没有一丝卑微。

楼兰城的堡垒前，挖出一个深坑，几个士卒欲上前搬起古小川的尸体。

“走开！”孤湄猛地抬起头，呵斥了一声，脸上滚落一串泪珠。

“姐……”孤依从背后抱住孤湄，搂着她的脸，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安慰的话。

孤依未曾见过姐姐如此伤心，更没见过这个略显清傲的姐姐会为一个男子而落泪。

这个倒下了的人，他没有达到姐姐的要求，却让姐姐动了情。

看着孤湄这般的伤心，孤依也是明白了不少。

“二皇子呢？”肖寒压低声音问着孤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