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小弟,他叫得意。”
“得意,这个名字好。”男子再次大笑起来,他笑的时候肩膀一耸一耸,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这名儿是不是你给他起的?小丫头,别说你还挺逗!爷是墨染,你的名字呢?”
岚溪一张嘴,墨染突然打住:“你别说你别说,我先猜一下,你小弟叫得意,你该不是叫春风吧?或者你叫洋洋?”
“我叫岚溪!”她瞪大眼狠狠剜了墨染一眼。他吐吐舌,不以为意的挥手:“瞪什么瞪,你眼睛大有什么了不起的?爷眼睛比你更大。”墨染说着,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腮帮子也鼓起。岚溪十分无语的扭过头,索性屏蔽了他的声音。墨染又看向那位女子,嬉皮笑脸的凑过去:“大姐,给把瓜子吃呗。”
她看到女子手一僵,非常淡定的吐出一粒瓜子壳,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墨染:“你叫谁大姐?你的一声大姐让我觉得很不爽,你还有胆讨瓜子吃!告诉我,少年,你的脸皮与桑海城的墙壁,到底哪个厚?”
女子一番话将墨染顿时噎了个面红耳赤,岚溪见他一脸不甘心却又不知道如何骂回去的吃瘪表情,心里顿时倍儿爽。于是对那位美女充满了敬佩之情,她抓着女子的衣袖,眼里闪耀着崇拜的泪花:“姐姐你好厉害,叫什么名字啊?”
“还是这位小妹你乖多了,瞧这小模样长得!”她嘻嘻笑两声,掐了掐她水嫩的小脸蛋,岚溪忽然觉得她说得语气像极了某个人,只是具体说像谁岚溪又说不上来。只听她又说:“姐姐我叫夏桑,可记好了。”
“夏桑姐姐!”她连忙卖乖的叫一声,夏桑顿时被叫得心花怒放,立即给了她一把瓜子。墨染瞅着她不备,麻利的从她口袋里抓了两把过去,美其名曰“借”两把瓜子,他日归还。夏桑咦了一声,似乎还想抢白他一顿,但台下紧锣密鼓又开唱,几人的目光又落到了戏台上。
“主人!”得意压低声音贴在岚溪耳边:“我感觉那个叫墨染的男人,一身诡异的气息,他可能是妖界的人,咱们还是离他远一点。”
“萝卜大一小屁孩儿,成天妖啊鬼的,世上哪来那么多妖!”看戏看到兴头上的岚溪不耐烦的一敲得意的头,几粒花生米就封了他的嘴。于是乎,得意委屈的蹲在一旁地上画圈圈一边嚼花生,咯得嘣嘣响。
台上一小会儿时间便演绎了别人数十年的爱恨情仇悲欢离合。戏文结束,人们离场,岚溪还坐在那里,盯着空空如也的舞台,双眼发直。她看着折子戏,只觉得看了一场虚无的幻影,没有一丝真实的感觉。蓦然想起了水心,若是她与姜言的故事被改成折子戏,那一定很精彩。那条痴情的小人鱼,还在海边等着她的心上人呢。
“你眼睛怎么都直了?”墨染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将她拉回神。
桌上还有一杯没有喝完的茶,她抿了一口,说:“我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个女子,她苦等了她的心上人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