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老人明显颇有见识，年轻时候曾出去闯荡过，对于一些知识有过详细的了解。

他曾在外界听闻，世上有一个名为凡土的地方，距离北荒隔了一个大洲的距离，那里土地肥沃，资源丰富，是修道圣地，然而生活在那的都是凡人。

当时的他也是吃了一惊，因为这个世界强者生，弱者死，那些凡人又何德何能占据那块肥沃之地？只是后来他才得知另有隐情，不过具体情况就不是他能得知的了，那涉及的层面太大太大。

而且他大部分也是道听途说来的，不可全信，见仁见智。

像这十万大山，仅仅只是北荒最北边的一处，处于“末域”之内，他便一辈子未曾走出去过，又怎么可能确切的了解不知几百万里外的凡土？

然而北荒与末域一样的域难以数尽，如恒星一般。

“这里叫做北荒吗？”

叶长生呢喃自语，心中多了一些念想，觉得那所谓的凡土不可能会是他的家乡，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毕竟这个世界如此奇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们说的准的。

“不，准确来说这里是北荒末域的废土。”那名见识丰富的老者带着笑脸。

“废土？”

众人不解，这儿明明风景优美，山水有道，十分的朴素并贴近大自然，没有遭受过任何的污染，是地球许多富商追求的生活之地，但为什么要将这么好的一块生活地成为废土呢？

“不错。”老村长应道，但却没有过多的去解释，似乎不想提起那些事情。

“禀告村长，他们的确是来自很远很远的地方，进入一个奇异的世界后再出来便来到这里了。”荒鸿石接过话来，将叶长生与他说的复述了一遍。

“奇异的世界……”

那名有见识的老者沉吟片刻，半响后才道：“那应该是如此了，传闻仙人一瞬万里，缩地成寸，手段移星换月，或许那个奇异世界便是如此，每走一步都在现实中走过了万步！一番行程下来就来到了这里。”

荒鸿石微微一愣，听到此回答他竟无言以对，因为他听了后便知晓，这是最纯粹的真理，他本以为叶长生会有生命悲观的感叹，如今看来是他想多了。

“我觉得你一定会是个修行的好苗子，没准很快就能超过我。”荒鸿石语重心长的拍拍叶长生的肩膀。

“为什么？”叶长生不解。

他怎么就成了修行的好苗子了呢？虽然他从小一路走来不知道多少人夸过他是天才，学什么都快，但最后却让那些失望了，现在回想起来颇有些后悔。

因为他可能再也见不到那些人了，他的生命还有很多，还很漫长，当初为什么不好好倾听他们的教诲？而要自顾自的去寻些虚无缥缈的存在？

不过叶长生不后悔，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但还是希望能去更改，这是人之常情，多少人对以往含笑而过，但哪个心里不想将它改变为自己想象的那个样子？

“因为你这心态与你对世间乃至对人的态度。”荒鸿石微微一笑，直起身来，招呼众人前行的方向与需要注意的事项。

有人时常会去抱怨上天，但若是真的有能力，又何须去抱怨？

而且老天爷听不见你的抱怨，它最多给你下场小雨给你降降火，生活该怎么样还继续怎么样。

叶长生则坐在原地像是呆滞住了一般，温馨的阳光透过密密麻麻的叶片照射在他的脸上，看起来年少的他像是在轻语，像是在向苍天发下夙愿。

“什么……才是修行？”

他自问，四周树木纷纷萧瑟而起，落叶纷飞，大风席卷了十万里。

“我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又有谁会亡？谁又会死？”

他再问，声音渐渐大了起来，如在战场上高歌，又像是从远山传来的质问声，质问高高在上的黄天，又如同高山流水。

“我若是有那等力量，改天换地，又哪来的悲欢离合，所有的悲尽皆踩于脚下！”

话音一落，叶长生也站起身来，大步跟上队伍的脚步，其双眸愈发的明亮坚定，那是永恒不灭的光彩，一颗止步不前的心于大火中冉冉升起。

所有的一切，只能怪自己无能，若是真的有能力，足以阻止一切的发生，哪怕不能预知未来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