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弱小的身躯栽倒在地,叶长生急忙走了过去,轻轻的扶起她,只见她的眉宇凝聚满了阴云,面色憔悴。她的内心已经非常无力了,无力到她再难以支撑这具身体站在叶长生的面前。
“她怎么了?”杨文问道。
“她太累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想掀开这天,质问它为什么要让一个孩子承受这么多。”杨文痛心疾首的看了囧囧一眼,指着头上的蓝天恶狠狠道。
“我也想掀了这天,不过有些事,总得有人去承担,囧囧已经承担下了她的那一份,而我们也要承担起我们的那份。”
“你是说?”杨文拉长了声音,不敢确定,不过却已有想法,并且确定有十分之八九是正确的。
“杀入红尘,灭了悍匪,屠了黑风寨!”
叶长生起身,抱着囧囧目看远方。
“这大概将会是我有史以来犯下的最大罪行,屠一个黑风寨我得杀多少人,不过我只想杀的更多。”杨文笑笑尔,从屋中取出了石铲,自己拿着一把,交给叶长生一把。
“有些人总得去杀,有些人总得去爱,有些人总得去救,有些事总得去做,不是吗?”叶长生大笑着,半似癫狂半似仙,苍天白鹤为之轻颤。
他将囧囧送进屋中,将那处花海掘开,将荒鸿石的遗体放了进去。
做完这些,花海也就毁了,花朵与花瓣七零八落的布在泥土之间,他们又寻来花种,重新洒在泥土之上。
在这萧瑟的秋天,他们将一切都葬下,待得春暖花开时,一切又为之盛开。
他们相约在一起,相互发誓,不杀黑风匪誓不为人,不灭黑风寨誓不为人,不再容许重要的人在自己的眼前逝去,这场战斗,终究不是一个人的。
一个人的怒火再大又能如何,终不是一个人能抗下的,所以他们要团结起来,紧紧的团结起来,才能在这片世界好好的活下来,活到有回归地球希望的那一天。
河沿,叶长生与杨文分别带着荒鸿石的无头身躯以及头颅来到了住处。
这具尸体并不重,因为血早已流尽,只留一副驱壳在这。
荒鸿石有和他们讲过,他的妻子便葬在屋子的不远处,即那处花海的所在,叶长生等二人觉得,若是荒鸿石还在,想必也会同意将他与妻子合葬在一起。
“囧囧,不要看!”
突然,叶长生注意到了河沿边上的囧囧,那个看似冷淡如冰般的女孩,内心却有着极为滚烫的源泉,从第一天起叶长生便知道,这个女孩的内心即坚强又脆弱。
此时她正回头,叶长生惊觉,大吼着让她别转头,他不想让这一个小女孩看见这么残酷的一幕,两年前她已经没了母亲,又怎能在两年后又没了父亲?”
杨文更是想冲上去蒙住她的双眼,只是这一切都来不及了。
“没事的大哥哥,我都知道了,也都看见了,这没有什么,世人皆有生死。或早或迟,或快或慢。”囧囧淡淡的声音随着她的转身传来,震惊了八方四野,是那么的空灵,是那么的如若幽兰……
她的脸颊,不带任何情绪。她的话语,如同极地的寒冰。
杨文惊诧,冲上去想要蒙住囧囧双眼的身形都为之一顿,觉得这不像是一个孩子能说出来的话,哪怕囧囧再与众不同,也不可能。
叶长生只感觉无比自责,心中有股闷气,看到囧囧的这幅模样那种心态更是彻底爆发出来。
“是大哥哥的错,没能做到答应你的事情。”他的双拳捏的紧紧的,指甲刺入肉中,丝丝血迹从指缝间留下。
在这个苍白无力的结果面前,那些愤怒、不甘、悲凉,又能算得了什么?
“大哥哥,这不怪你。我想大哥哥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我不能真正的看到未来,却有一种可以看见的预感,他的死,我已经看到了。”囧囧指了指叶长生与杨文手中的尸体,也就是她的父亲。
一个人,知得了天知得了地又如何,世上所有的一切结局,并不会因为你知不知道而更改,它在初始时便已定下。
世人常说的逆天,逆得了天又如何?或许那便是早已定下的结局,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她没有半分怪叶长生的意思,但这却让叶长生更加的愧疚了,答应的未能做到,做到的未曾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