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虽然年幼,语气之中却充满了斩钉截铁,只是其中略带稚嫩的女音,毫无任何的威慑力。
那三人的其中一人拱手道:“希望小姐理解,我们也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
这些人的周围,一群鸢家的吓人瑟瑟发抖,散落的跪在四周。暗里来说,这齐家的仆人理应跪着与鸢十夏说话的,这是凡俗应有的礼仪。
只是……
“我目前很安全,所以无需你们担忧,退下可以?”鸢十夏捏紧了白嫩的玉手,紧紧的捏住,想要尽量的将自己的眼睛睁大,用来威慑众人。
只是她的这幅模样,确实毫无威慑感,叶长生静坐轿中,没有说话,只是冷淡的看着这一切。
“希望小姐珍重,一个落魄的难民而已,齐少想弄死他有千万种方法。”那人最终还是退去了,却也是警告了鸢十夏,语气中满是不客气。
鸢十夏气的咬牙,却又毫无办法,齐家的人如此,她也只能守着,因为形势不如人家,她也仅仅最多只是齐家少主的一个小妾而已,算不得什么,真是地位仅仅只是一种少主身边的高级丫鬟罢了。
叶长生轻笑一声,像是早有预料到如今的这般景象,他想出手,却又在克制,这里终归是凡俗,杀人总归是不好的。
“你还笑!”鸢十夏怒气冲冲的走回了轿子,对着发笑的叶长生一阵低声喝骂。
“嘴在我身上,为何不能笑了?”叶长生带着惊疑的神色。
“我不让你笑,你就是不能笑。”鸢十夏自然不会与叶长生讲道理,只是这般说道。
此刻的她才是她真正的面目,天真活泼,那种仪态端庄,浑身上下充满着大局性,目光淡然只是她强行装出来的罢了。
这大约是一种自我保护,毕竟齐家,可不是什么善地。
“你真想嫁到齐家去吗?”
突然,叶长生停止了笑声与笑容,气氛一下子变得肃穆了。
鸢十夏愕然,只是撇开轿中的窗帘,看向了远方。
叶长生无言,仿佛知道了些什么,将目光移向了身后的粉红轿子,若有所思,想起了鸢十夏小姑娘的神情,似乎十分淡然,看淡了世界,仿佛听天由命。
他长出了一口气,俯身轻声道:“你能和我讲讲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那人犹豫了一会,时不时的张开嘴又闭上,闭上了又张开,最终还是慢慢的将其中的一些情况讲了出来。
此地是中城,附近的五大城之一,鸢十夏来自另一大城中的东城,而她的家族,便是鸢家,实力在东城也算是排的上号的,因此她过的倒也无忧无虑。
只是生活变得很快,中城的第一大家族齐家少主来东城游玩时,看中了鸢十夏,直接上门提亲,要求鸢家家主,也就是鸢十夏的父亲将她许配给他。
齐家,中城的第一大家族,实力强大,修行者繁多,家族势力很强,鸢家虽然也不弱,但那仅仅只是对于东城而言,放在齐家的面前,算不得什么。
“小姐人很好,只是可惜了……”那奴仆叹息道。
据他所说,鸢十夏为人很好,从不为难下人,遇见落难的人也会伸手施救,在东城有极高的美名,并且人又生的美丽,倾国倾城,追求者甚多,但她一直无心这些,只觉得这些日子还远。
只是,如今这日子已经来了,来的措手不及。
三日前,她还是一个活泼灿烂的小公主,三日后,他却要穿上红妆,逼着自己不再做自己,远嫁他乡。
“那岂不是说十夏小姐将会是齐家未来的女主人了,你们是随着他来的,待遇就这么差吗?而且那三人是什么人,说打遍打,要骂便骂。”
“诶呦,你是不知道,那齐家少主花心的很,身边女人已知的就换了三个,暗地里不知多少呢。”那奴仆急了,差点大声的说出来,还好他最后捂住了嘴巴。
“那三个是他们家养的猎狗,生性残暴,这一路走来,我们可没少挨他们的打,若不是此地距离中城已近,他们为了维护形象,没准还会继续打下去呢。”
说着,那奴仆撩起袖子,给叶长生看了看手上的鞭痕。
叶长生哑口无言,这样的人,确实没有什么可以值得信赖的,换女人如换衣服,从他手下的模样就可以看出他的性格有多么的暴躁了。
“这样的人,小姐的父亲也放心让她嫁过去?”
“哪里放心的下,这不也是没办法吗……”奴仆又是叹息一声。
叶长生只觉得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倘若事情可为,何必又要多此一举呢,又何必要嫁女他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