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他拍了拍鸢十夏的肩膀,将她拉到了身后,声音很轻,如同一阵春风,而鸢十夏也觉得自己却是沐浴在春风中。
他面对着店小二,苍白的脸颊上多出了一缕冷淡,煞是冷漠,病态般的黑发飘飘而起。
他伸出一只手,道:“拿来。”
店小二装傻,那等贵重的东西,怎么可能让他轻易的交出去,于是辩解道:“什么拿来。”
“我不想再多说即便,欠你的我会还,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叶长生发丝轻飘,如同一条条愤怒的真龙,昂首而立。
“你说你的就是你的?何凭和据?”店小二反问,依然在强加狡辩,不愿交出手中价值千金甚至的发簪。
就这发簪,他若是寻得一个好去处,少说有千金入账,足够他好好的生活几辈子了,就何必敢店小二这种粗活累活,到时候荣华富贵,金钱美女,什么都有。
“凭什么?”
叶长生呵呵一笑,笑的店小二发愣,认为叶长生是不是被气傻了,然而一道拳头却是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来,直砸他的脸门。
“轰!”
他的面门被叶长生一拳砸中,双脚离体,整个身躯悬空而起,身体失重,在这一刻他甚至有了飞翔的感觉,但下一刻,他重重的砸在桌子上,将桌子咋成了两部分后又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啊!”他痛呼一声,发出如杀猪般的惨叫。
“你不是要和我比无赖吗?好,我和你比,就凭我的拳头比你大!”
叶长生踢开那些摔成碎片的碗碟,从两片残桌中拎起了店小二,在此刻店小二的严重,叶长生哪有病入膏肓的感觉,就算是病入膏肓,那也是一直生了病的狮子。
“你……你会后悔的。”店小二被叶长生一拳打得脑袋
十两银子,并不是一个小数目,起码面对普通人家是如此,十两银子基本够他们生活一年了,是一笔巨款,对于叶长生来说,这是凡俗之物,他不曾触碰过,没想到此刻却因此被刁难了。
真的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咳咳……”叶长生突然剧烈的咳嗽了两声,咳出两口血在手心,他的身体状况实在欠佳,本源大道根基伤的太深,病入膏肓一般。
然而鸢十夏却以为叶长生是被气的,当即走了过来,小心的搀扶住叶长生,如玉般的小手轻拍着叶长生的后背,让叶长生哭笑不得。
但那店小二却没什么好话,撇嘴道:“你这可千万别死我店里,店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要死出去死,别钱没给我要到,反被你们讹一笔。”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脸的晦气,仿佛怕叶长生真死在他店里一样。
“你说什么呢,你死了他都不会死。”鸢十夏像是一个愤怒的松鼠,插着腰指着店小二的鼻子。
叶长生的伤势已经很重,她打心底里的知晓,十分的清楚,最怕的莫过于是叶长生突然死去,因为叶长生如今这幅模样,全是为了她……
她若是无动于衷,那与财狼有什么区别?与她的那些翻脸不认人的亲戚又有何异?
尽管她不知道叶长生仍有一些事情瞒着她,一些她所不知道的事情以及无法触及到的事情,那关于仙宗,叶长生并不想让她知道的太多,那明显是害人。
“呵,那他怕是可以长命百岁了。”店小二冷哼一声,十分的不屑。
“你……”鸢十夏被气到说不出话,干指着人家。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不就是身上无银两吗,有必要这样侮辱人的吗,这要是放在以前,她绝对会用一块又一块的金砖将他给砸死。
只是,她如今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那种身份,身旁也没有随从护卫的跟从,有的也只有自己,再不是曾经那个见到喜欢的东西就可以买下来的鸢家小姐。
他轻咬着贝齿,衣衫虽脏虽凌乱,但人掩盖不了她的美貌,她从头上取下一根发簪,通体墨绿,有两寸长,造功精美,如鬼斧神工。
一条金丝凤凰缠绕在发簪上,更为其平添了一种尊贵感,这大概是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很多东西她都丢掉了,唯有这根发簪,她舍不得,一是因为它确实很精美,二是因为这根发簪对她有重大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