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让妖精离开那个地方，那牌匾又消失了，与四周的环境融为一体，这让叶长生大为惊奇。

他走了上去，取下了那个几乎与四周融为一体的牌匾，轻轻将上面的灰尘擦拭去，上面有两个灰暗的大字：“帝都。”

“帝都，一个时代的中心吗？”叶长生自语。

然而，就在他取下牌匾后没有多久，整个废墟突然震颤起来，无尽的尘埃掀起，已经坍塌过一次的废墟再次开始了坍塌，似混沌反涌。

整个地下暗流，像是暴动了一样，河水如大浪，不断拍击在阻隔废墟与河水的薄膜之上，沉闷的声音一阵又一阵，整个废墟甚至包括何地暗流，都在摇晃。

不知为何，在这种坍塌之中，叶长生出奇的平静，似乎从心底里有股感觉，这里不会再塌一遍。

他不由自主的看向废墟中央，那个石像女子不知何时活了过来，褪去了灰色的石衣，风华绝代，一缕黑色的发丝被尘埃扬起，横在身后的半空中。

她赤着脚，一步踏出，神威赫赫，地面波澜不惊，再一步踏出，冗长无比的河底暗流恢复了本来的模样，平静不惊。废墟中的尘埃沉淀了下来，从空中落下，重新将那些历史残留下的遗物覆盖。

叶长生与妖精心惊无比，这等伟岸的力量，太强势了，万里长的暗流硬生生被她一脚踏平。

然而她这般强大，也不能反抗当初的灾难，叶长生怔怔出神的看着她，不知道那是何等的灾难，才能将此地覆灭如现在的这幅模样。

她的眸子，如印象中的那般，她来到叶长生的面前，眸如秋水，伸出了一只手，宛如触碰到了叶长生的面颊。

“你……终于来了。”

妖精一惊，再看时，她似乎根本就没有显化过，再看向废墟的中央，只有一座栩栩如生的雕像。

只有叶长生，怔在了那里，因为就在刚才，他眉心中的那个戟形文字被一个“圣”字镇压了下去，就连识海中的情况也是如此，一个圣字横空，照亮了整个识海世界，屹立在神灵大戟之上。

又是三日，叶长生彻底掌握了手中鲲鹏法，这或许不能称之为鲲鹏法，只是叶长生心有所感，随后莫名其妙悟出的，他的仙门之上，仍然有五分之一的区域被那头鲲鹏虚影临摹占据。

这一日，叶长生打算动身，不想继续留在这里。

“走，我们去废墟的中央看看。”

他带着妖精向这座宏伟废墟的中央走去，他看到的那些景象中，不止一位伟岸的存在喋血在这里，他们的强大叶长生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出。

尤其是他刚刚所见的那位女子，在他所见的景象中，女子悲伤绝望，无力的抱着双腿，蜷缩着身子坐在废墟的中央，一坐便是不知多少年，她也不知何时死去，只知道在无数的岁月之后，她化作一具石像在那，直至那个时候，她都没有动弹过一下，也没有说过任何话语，安安静静的化作一具石像，守候这不知道多少年的废墟。

他想去亲眼目睹她的风采，他莫名的觉得那位女子很熟悉，似曾相似，但他不可能见过对方，他觉得，这或许是因为视觉的转换，让他经历了那位女子所经历的事情，因此而产生的共鸣感，所以才会觉得她很熟悉。

但无论怎么说，他还是想去废墟的中央看看。

他跨越了很多已经坍塌风化了的建筑，一路中看到了不少印象中所存在的建筑，那些建筑本来是很宏伟的存在，用奇异的材料打造而成，散发着浓郁的金辉，却在那场灾难中统统坍塌，无边无际的黑暗。

“昔日的辉煌，见证了最大的落幕，我的人生是否也会如此，盛极而衰，见它起高楼，见它楼塌了。”

叶长生来到了废墟的中央，如他所想，废墟的中央确实有一具石像，栩栩如生，此刻的她，看上去才像是一个柔弱的女子，面对大势什么也做不了，眼睁睁的看着曾经宏伟的神城坍塌成如今的模样。

他纤细的手抱紧了双腿，似乎在害怕些什么，孤独而又彷徨，绝望而又迷茫。她蜷缩着身躯，一动不动，这一不动，就维持了不知多少岁月。

与其说是石像，不如说她更像是一个人，尽管她本来就是一个人，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石像。她很是美丽，超凡脱俗，灰色的石质秀发如同长瀑一样披在身后散开，每一丝每一缕都能细分的清楚。

她的眼睛，如那时所见一样，悲伤中的绝望，秋水剪眸，闪动而凄迷。

叶长生来到了她的面前，蹲下了身子，沉默的看着她，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要想些什么。

她的面颊上有泪痕，不知为什么，叶长生好想替她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