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长生眼神坚定,他感觉到,自己的境界已经压制到了一个姐姐,是时候突破至六脉境了。
书籍中有记载,平常人在第一次开脉,只能开到第一脉。而有些天骄,则能一鼓作气,连开数脉,这是一种连锁反应,需要有强大的实力与足够的灵力做支撑。
如今,他的两项条件都已经具备,自然不甘于平凡。
他体内刚才饮下那么多的灵液,并未消耗完全,大部分还留在体内,可让他进一步升华蜕变。
只不过,他对于伊沧月那样的天赋为什么只开了一脉有些不懂……
其实冷静思考一番,他也能想出来缘由,伊沧月的修炼资源太少了,之前的状况别说大药,连一株灵药的叶子都没有,完全是凭借空气中蕴含的微薄灵力强行突破的。
他开始冲刺境界,运转《先天经上卷》与《妖源经》,前者是他修行的领路人,琅琊仙宗传功长老王伯梁传给他的,虽然是一本很大众的修行法门,但胜在无错。
至于《妖源经》,叶长生也不知它具体是什么经文,但异常的高深,他能懂的地方很少,因此他需要将它与先天经相辅相成,参悟它的同时也要参考《先天经》,修行才不会出现问题。
灵液不断在他的体内化开,他的皮肤变得晶莹,闪耀出金色的光泽,头顶处有仙门一角显化,荡漾着熠熠神辉。
他变得愈发的神圣,浑身的精气都得到了弥补,气血鼓动,化作一条长河环绕在他的全身。
六脉,在先天经的阐述中与肉身息息相关,所以又被称为肉身潜能六脉。
这个答案,或许不是最好的,但绝对是最正确的。毕竟先天经传遍整个大地,自有其独到之处。
不一会,他就触碰到了境界的壁垒,六道脉轮若隐若现,以六芒星的状态呈现在叶长生的体内。
他一惊,眼前出现的情况与他所了解的有极大的差距,据他现有的知识来看,修士开辟六脉都是逐一发现的,而非眼前这般,六脉一齐浮现,呈现六芒星状。
不过叶长生并未在此处纠结,既然六脉已显,那直接开辟便是!
何须顾忌?
他的肉身,愈发的璀璨起来,不断有灵力滋润肉身。而他的体内,有另一股庞大的灵力在他的引导下冲进六芒星内。
不一会,六芒星中有一颗星被点亮了!
而叶长生整个人的气势也是一变,他已经破开了仙门境与六脉境之间的壁垒,至于究竟开辟了几脉,外人眼里还不得而知。
他正处于一种混沌的状态,六脉的开辟还未完成,所以外人无法探清。
六脉的第一脉是眼脉,叶长生已经开辟完成,此刻他的眼睛都变成了金色,似乎还有烈火在燃烧,有种火眼金睛的既视感。
“惊人的消耗。”
叶长生心中暗自叹了一声,他开辟六脉的难度有些高了,六芒星般的六脉在他开辟之时,竟会将那股灵力散开,导致开辟的缓慢以及灵力消耗的剧烈。
不过,灵液还有些许存留。
他再次发起了冲刺。
两刻钟之后,他气势再次展开了变化,比之前更加的凌厉。
第二脉,手脉也开了!
此刻,他感觉到双手之中宛如有无穷无尽的力量,肉身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尤其是双手,他感觉自己能单靠肉身,不使用法力,生撕六脉境的凶物。
他还想继续冲刺,但回头一看,灵液残留的已经很是稀少了,不足以他进行下一次的突破。
于是,叶长生停止了境界的冲刺。
灵液还有一点残留。
叶长生思考了半响,决定依靠这些灵液,推演鲲墟法!
鲲墟法,是他自创的术法。
他自身所掌握的术法很少,原因是他没有地方可学,这导致他自创的鲲墟法成为自身最强的术法。
而他也有意让鲲墟法变得更强,打算在此推演,让鲲墟法更进一步
虚空裂缝开始扭曲,似乎要还原成本来的面目,但裂缝内的存在似乎不愿就这样离去,整片虚空都在震颤,硬生生撑住了天地愈合的力量。
随后与铜鼎对峙导致被震散的黑气开始凝聚,化作一只大手,拿向了铜鼎。
“这处墓葬难道也是我的葬身之地?”叶长生被压的脊柱骨都快断裂,死死的护住怀中的人。
他已经想不到有什么东西还可以拯救自己,他能用的手段已经用尽。
“比这还可怕的事情我都经历了,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叶长生发疯,欲举鼎而战,然而铜鼎被压制的厉害,它看起来有残缺,不是裂缝内力量的对手。
叶长生无法再提起它,就算提起它也没有法力去催动。
而后,叶长生感受到一股窒息感,那只手已经压来,叶长生躲在铜鼎之下,方才未死。但就在这一刻,那只黑气组成的大手被打散了,叶长生浑身都是鲜血,眼前只有一片血红,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感应到,似乎有一道影子杀进了裂缝之中。
“轰!”
大地突然一震,那似乎是强大力量带来的余波,孔宣直接被震晕了过去。叶长生与伊沧月处于余波的中央,受到的波及反而最小,然而伊沧月本来就脱力晕了过去,叶长生倒是未晕,保持着短暂的清明。
“咳咳……”叶长生咳出几口血来,受伤极重,肉身都龟裂开。
他将身上的部分血液蒸发掉,双眼逐渐清明,那处虚空裂缝已经愈合上了,再没有恐怖的力量宣泄而出,就连四周的那些诡异与不详也都散去。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而现在他也无力去探寻,他体内的骨骼都碎了很大一部分,体内的法力与气血都丧失一空,身体裂开的部位都已经没有血液流出。
铜鼎震颤,发出乳白色的光晕,没有那股力量的镇压,它似乎又恢复了不凡,有股可怕的吸力在它的身上出现,四周的能量全部涌入鼎内。
甚至就连刚才那些被打散的黑气,也被它吸入,即便大部分黑气都在刚才的过程中消弭,但也十分可观。
半响之后,它不再发光,变回了原样,除了质地看上去古老一点,还真没什么奇特的地方,就像是一尊普通到极致的鼎。
同时,有一种黑色液体出现在鼎内,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叶长生视线逐渐迷糊,却隐约感应到身旁有一个十分庞大的能量源泉,他强撑着来到了鼎边,随后与伊沧月一同栽倒进铜鼎之内。
所幸铜鼎够大,不然根本装不下二人。
……
巨大的墓葬内,有一片破碎的山河,大地被打的每一寸都裂开,不远处的河流更是演化成了一片片小湖。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孔宣悠悠醒来。
他有玉坠保护,之后又未曾深陷险境,只是被那股余波震晕,所以伤势很轻很轻,醒来的最快。
但孔宣很愧疚,觉得自己惹出的麻烦竟让别人来承担,后续自己还未曾出过一份力,导致他人处于险境之中,或许已经身死……
“你二人千万别死啊,让我做牛做马都行。”他嘀咕道,有些费力的站了起来。
别说,他现在还感觉脑子有些晕,余波的一震真是太可怕了,若非他提前具现了神魂,他觉得自己就算不白痴,以后的智力也会受到影响。
“你们没死!”孔宣瞥见了一尊长相怪异的铜鼎,正是叶长生的那尊,当他看见鼎内二人后,惊道。
但并没有声音回他,二人都没了声音,不知是死去还是未能清醒过来。
孔宣的心情逐渐沉重,嘴中一直重复着不要死。
他走了过去,走的很小心,那尊铜鼎显威的场景他看的真切,那绝对是轻轻一震,他就得上天的力量。
还好,铜鼎并未绽放威能,似乎真的彻底恢复了往日的平凡。
他走进一看,发觉叶长生与伊沧月都还有呼吸。
“吓死我了!没死就好,真是万幸。”他悻悻不已,这都没死,真是命大。
不仅仅如此,他也察觉到了鼎内那些乌黑色的液体充斥着极其庞大的能量。
他曾经在二叔孔儒那里看见过一株大药,那绝对是活死人肉白骨的宝药,拿去修炼的话,他敢保证自己能连成为虹桥境修士,或许还能凭借大药的灵力硬生生铸造一条不弱的虹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