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放心,相信你们定然亲如姐妹,举家和睦。”嘉仪太后只当她们同意了,抬手让宫女给各自安排好的主母行礼。
“不必行李,我相公御下情同手足,妹妹音容娇美,想来李营卫定然欢喜,往后你嫁了过去,你我情分也恰如姊妹。”裴云雪当即拦住了上前给她行礼的两位娇滴滴的美人。
“李营卫……”那美人脸色煞白。
“殷夫人,你是何意,莫不是想曲解哀家的懿旨。”嘉仪太后蹙眉不悦。
裴云雪谦卑弯身低头,“太后息怒,臣妇虽愚钝却不敢有负太后所托,臣妇定然会让她们青春无误,终身有托,所托之人都是我上晨国忠心耿耿的勇士良将,绝对是值得托付终身的良人。”
各位诰命挑眉心中了然,纷纷附和裴云雪的话。
嘉隆太后放下茶盏笑道,“本宫想了起来,前阵子皇上说京畿守卫大军有许多儿郎至今未寻得良缘,哀家一直认为宫里的人太多,放出去一批,一来为宫里节省开支,二来正好配了这群勇士良将,如此一举两得,正好替皇儿分解了一份烦忧之事,”
“太后明智,臣妇钦服。”诰命们起身叩拜行大礼。
“放肆。”嘉仪太后怒不可歇。
“太后息怒。”命妇们跪地惶恐。
“殷夫人,你可是觉得哀家的贴身婢女不配和你共侍一夫,不配喊你一声姐姐,你可是此意。”
裴云雪低头只觉得迎面芒刺隐隐,这太后是嫉恨上她了,谁让她是出头鸟。
“臣妇不敢,臣妇素来听闻上晨国军纪严明,沙场上的将士皆是按军功步步高升,皇上慧眼识贤能,今日的营卫小将难保不是明日的国之栋梁,臣妇只是不想让她们错过做将军夫人的机会,与其一生与人为妾,不如。”
她背脊上凉飕飕一片,可在祈祷老天相助的时候嘉隆太后开了口。
“殷夫人言之有理,葛老将军当年可不是一介兵卫出身,那葛夫人还是宣国公的嫡女,葛夫人都不嫌弃寒门兵士,莫非姐姐身边的贴身婢女还能娇贵过高门嫡女不成,还是姐姐执意让她们自甘堕落与人为妾。”
“你……”
裴云雪跪地头低得更低,甚至能感受到嘉仪太后气怒的呼吸声。
“这是天赐的好姻缘,来人啊,将她们带下去和将要放出去的宫女登记待嫁。”嘉隆太后先声夺人。
“太后明智……”
直到出了后宫,裴云雪才狠松一口气。
“你方才可真大胆,不过咱们可都多亏了你,这嘉仪太后最喜欢给人送小妾,这回可让太后白忙乎一场。”
“你可要慎言,谨防隔墙有耳。”裴云雪拉着身旁年约十八面容娇俏夫人的手低声告诫。
如此年轻就手封一品诰命,除了襄阳后夫人顾佳人再无她人。
“我才不怕她,嘉隆太后是我相公的表姑母。”
“原来是襄阳侯夫人,失礼了。”裴云雪笑着行礼。
嘉隆太后原本只是一个涣衣女,被皇上临幸有了身孕才一步登天。
家中只有一个侄子,儿子做了皇帝后这个侄子也授封襄阳侯。
听闻殷少谦和襄阳侯关系不错,她自然要和襄阳侯夫人搞好关系。
这一路出到外庭永华门,裴云雪因为这次婉拒太后赏赐的小妾让诸位诰命跟着受益。
因此获得不少好口碑,也结识了不少权门贵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