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梦里梦外

夏一心大声的哭起来:“疼……好疼……”

司昭南竟然心急起来:“医生,还有多久才能弄好?”

医生不紧不慢:“急不得,如果缝合不好,止不住血,危险更大,不能打麻药也是为病人着想,头部神经组织多,麻药能止痛,但本质还是毒品,有副作用,我们也是为病人着想。”

她哭得更厉害,司昭南第一次觉得手足无措,她总是表现出平和淡然的样子,但骨子里只是个年轻的小女孩儿,怕痛也是人之常情。

终于缝完了,司昭南把她打横抱起来,她的头一侧,靠在他的肩头,哭声变成了小小的抽泣,他轻轻叫她的名字,她没有任何反应。

医生说:“撞击到头部会出现头晕的情况,我给你开个单子,你带她到三楼去做ct。”

司昭南抱着她穿过人来人往的长廊,她的手拽着他大衣的衣领,像一个白白的小馒头,身体倦缩着紧紧依偎他的胸膛,他收紧双臂,快步的往楼上走。

ct的结果要一个小时后才能拿到,把她送到安排好的病房,他又去办住院手续,交费,拿检查结果,一圈下来,湿汗淋淋,走进安静的病房,听到她带着哭腔叫着:“爸,我好痛……”

以为她醒了,他走过去:“夏小姐。”

她没有回应,嘴里依旧呢喃着:“爸……爸……好痛,抱抱我。”

夏一心轻声的哼着,她从小就怕痛,被蚊子咬了都会掉两滴泪,老爸常笑她没出息,未来的路漫长崎岖,大风大浪多了去了,这点痛都忍不了,还能做什么大事!

后来她学会了倚楼听风雨,笑看人生路,但她还是怕疼,感冒再严重都只吃药,绝对不打针,别更说输液了。

从头撞到方向盘之后,她就被痛感折磨得奄奄一息,耳边一直是嗡嗡的轰鸣声,朦胧的视线里,有司昭南的脸,还有穿白色衣服的人走来走去,浑沌的意识让她无法去思考发生了什么,突然痛感越来越强烈,就像有人用刀在刺她的肉,她想要挣扎,却无法动弹,最后疼得整个身体都麻木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吃力的半睁开眼睛,四周的场景像是一个不停旋转的黑洞,一个熟悉的身影向着她缓步走来,越来越近,她瞪大了眼睛,喃喃的叫着:“爸!”

“一心,怎么了?”父亲诧异她的惊讶。

她笑起来,这世上真的有时空隧道,穿越回过去,父亲的脸一点都没有变,她最后一次数过他额上的皱纹,三条,她现在又数了一次,不多不少。

她开始撒娇:“爸,抱抱我。”

曾经美好的时光,父亲抱着她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转圈,然后把她举得高高的:“一心,你看,早上第一缕阳光照射到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厂房,那是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