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立言眼底闪过复杂的感情,下一秒,撩起唇角,仿佛豁然了悟了什么似的,笑得张扬肆意。
是他错了,如此轻浅的道理,居然要一个外人点醒。
“八年了。”
听到他的话,张文意脚步一顿。
“我在杜氏拼搏了八年,把公司从一间小规模的地产公司,以展到今时今日的规模我还记得当日为了它推上市,足足两个月,我没怎么睡过我真的很不甘心。”
张文意转过身,看着他。
“你一定跟那些人一样,看到我落到现在这种田地,心里很爽吧。”他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夕阳,她没办法看清楚他的表情。
“我这个人很大量,虽然,上次你那样戏弄我,不过,我认为你不雇请我是你的损失。”
杜立言嘴角一弯。
“一直以来,我认为自己很成功。起码我的事来曾经爬到很高的位置,但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多么的没用。
我不懂得怎么跟人相处,我的人际关系弄得很糟糕,所以,我不会怪展龙那样对我,我只怪自己。”
“其实,你可能只忠于自己,不过,不是每人都像你一样能干,有魄力,我相信你一定能渡过这个难关了。”张文意劝道。
杜立言低低地笑着,他的声音低沉而带有磁性,在空旷的天台中回荡,竟有种勾引的诱惑。
“你很有趣,都不知说你做人大量,还是天真。”杜立言停下笑声。
张文意微蹙了下眉心,她有说错什么吗?
“推我下楼吧,我的助手不在。”杜立言吩咐着。
张文意半挑了下眉头,“你不觉得,在请求别人帮忙时,语气要客气点吗?”
眉微挑了下,他还是表情酷酷地说。
“你真的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
好想踹他一脚。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算了,谁让她这人心软,看在他是病人的分上,而且还这么惨了,她就不跟他计较了。
“就当积福吧。”说着,她走向他。
听着她喃喃自语,然后走过来推自己下楼,杜立言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轻笑,刚毅的轮廓蒙上一层淡淡如梦呓般的光泽。
雨又密又急,挟著风,将雨伞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张文意浑身上下顷刻湿透。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而她也早有准备,出门都带雨伞了,但现在看来,这雨伞带与不带,根本区别不大嘛。
脸上都是水,身上湿透的衣服令人有种冷彻肺腑的感觉,明明是盛夏,没想到夜雨会这样冰凉。
抹去脸上的雨水,脚踩在水中,溅起水花,地上的泥巴都溅在裤子上,可张文意也顾不了那么多,只是是拼命地向前走,只希望早点回到家。
顶着暴风雨,却是寸步难行,人的反应都变得迟钝,听到身后传来的车声,好一会儿,她才知道侧身退到路边,避开后面的车辆。
“表姐,上车!”身后传一阵煞车声,然后是王友岚熟悉的声音响起。
张文意停下脚步,缓慢地转过身一看,只见一辆红色的跑车停在旁边。
车门打开,露出了坐在驾驶座上的王友岚的脸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