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广陵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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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好奇,看着书生抬手倒着酒,偏了偏头,“你这葫芦里装了多少酒?”
倒满了酒,书生拿着葫芦,捧在怀里,用手轻轻抚摸,眼神飘离,背转身,轻轻依着石台,靠着树,抬头,看着月光。
树哗哗作响,轻轻吐出一口气。
“酒入豪肠,七分酿成了月光,剩下三分,啸成剑气,绣口一吐,便是你的三里长廊。”
他侧了侧脸,有些惊讶,又看见书生抱着葫芦发着呆,愣愣出神的样子,侧身端起碗,仰头,月光顺着他的脖子,一饮而尽。
“再来一碗!”只听他狠狠的说。
书生回过神,转头看着他狠狠的样子,便不觉莞尔,摇了摇头,再倒一碗。
他伸手端起碗,停在空中,不觉便是想到了什么,面容苦涩,似有发问,“怎么差距这么大?”
书生想了想,同样端起碗,托举示意,仰头一饮而尽,“你只悟了死,未曾解得生。”放下碗,擦了擦脸庞的酒,“如果有那么一天,我想也不会差太多。”
他也一饮而尽,放下手中碗,“那你呢?”他问。
书生又转身靠在树上,“我?”他轻轻一笑,“未曾悟死,也不曾解生。”
听书生说完,他便转身靠树,撇了撇嘴,好像,好像有点气。
……
“书生,你去过酆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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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个惜葫芦如命的徐书生,他也不由得摇头一笑,回过神,望着眼前的山门。
入酆都,先过“鬼门关”。
一座黑漆漆的山门,门前两旁立有两座石狮子,凶神恶煞,口中流涎,胸前未挂玲珑绣球,挂着却是一颗骷髅头,山门下,立有一座斩首大刀,好似刀口积着血污,不可洗净,仰头,山门上,彷佛血銹一般的横匾上写著"鬼门关"三个阴森森的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