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秋容不像是心虚的样子,谢祎才移开了目光。
没有谢祎的目光盯着,秋容也暗暗松了口气。她倒是不信什么誓言会应验,毕竟她也曾见过不少人发誓后却又践踏了誓言的,也没见那些人得到报应。
所以对天发誓这样的事,也真的只是安人心之用罢了。
希望谢祎能相信她了吧!不然的话,皇上的谋划真是要失败了。
到底皇上也没将宫中的事完全安排妥当,竟是让金美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不是想要怀疑你,只是……我心里一直都很迷茫,不太安稳。”谢祎无奈的说道,“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奴婢知晓娘娘不记得过去的事了,心里很不安稳。娘娘和奴婢自来感情深厚,奴婢怎么会因此生娘娘的气?”秋容笑了笑,“只要娘娘肯相信奴婢便好。”
“我最亲的便只有你和皇上了,若是我连你们都不能相信了,我也不知道该相信睡了。”
陪谢祎回到了晴霜殿,秋容便找了个机会离开了晴霜殿,去找轩辕启。
见到秋容,萧崇便问起秋容十分已经让谢祎相信了他们。
“她让我对天发誓,从未欺骗过她。想来,她此时怕还将信将疑。”秋容叹息,“宇文芮之事,皇上打算怎么办?”
“自然不能让她们相见,珩王已死,宇文芮也没用了,除掉便是。”
“金美人还真是沉不住气。”秋容无奈的说着。
“是啊!不过这样的人,本是不足为惧,如今却险些被她坏了大事。”萧崇咬咬牙。
“只怕金美人所说的皇上总宿在熏风殿一事,也会让谢祎在意。”秋容说道。说到底,很多女子让很自己的夫婿纳妾,看似大度,可这样的大度大多是假装的。
少有女子真是能如此大度的。
若是寻常的东西还说可以大度想让,可自己的夫婿,谁会想要让给别人?
虽说男子纳妾之事,女子也很不能怎样,可难免让夫妻生出隔阂来,要想始终一条心便难了。一旦生了嫌隙,想要弥补这嫌隙,实在艰难。
皇上如今正想要得到谢祎的心,自然凡事要小心谨慎些。
“你说她会在意?”萧崇有些迟疑的问道。
他自然希望她在意,她若是会因此吃醋,便意味着,她是在意他的。
他怕的事,她一直对这样的事十分大度,一点都不往心里去。
大抵是越发了解自己的心思,便越是迫切的想要知晓她的心思。
“奴婢也只是一说,不敢肯定。毕竟如今她即便不和皇上亲近,也还是渐渐接受了她和皇上是夫妻的事。若是这个时候皇上伤了她的心,再想要得到她的心,便艰难了。”
“朕知晓了,懂得该如何做。”
“那奴婢便先告退了。”
“好好伺候她,别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传入她的耳中。”
“是。”
秋容离去之后,萧崇便看着金美人拿来的玉佩,他将玉佩捏在手里,一用力便将玉佩捏的粉碎,化作齑粉。
险些坏了他事的人,实在是不该太纵容了。
谢祎到底没见到宇文芮,傍晚的时候听到萧崇身边的人来禀报,说是去到西山大营的时候,宇文芮已经死去了。
昨夜西山大营的将士们玩弄的过分了些,倒是让宇文芮丢了性命。
听到消息的时候,谢祎端在手中的水杯险些被她捏碎。
宇文芮竟然死了?就在她想要见的时候死了?到底真的只是意外,还是萧崇根本就没打算让她见到宇文芮?
虽然很不想怀疑萧崇,可此事上却不得不让她怀疑。
宇文芮死的这样巧合,她该如何去相信萧崇?
一时间心里乱的很,只觉得迷茫不已。若是金美人说的是真的,如今宇文芮又死了,是否都指向了萧崇在说谎?
可为何萧崇要说谎?萧崇不想让她见到宇文芮,又是怕她知晓什么?
是不是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骗她?包括宇文芮的事,甚至包括更早的事?
倘若宇文芮真的是祁国的安献郡主,而她又确确实实这么多年都生活在霜城,那么她和宇文芮应该始终都不会有交集才对,那样深切的仇恨又是因何而来?那种深切的憎恨,满眼的怨毒,根本不像是因为萧崇的缘故而恨她,而是真真切切恨的就是她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