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靖猛地绷直了身子,突然倒了一杯水,以指尖蘸了水,在桌案上写了两个字。
“丞相?”钟弗笑了,“你当我是傻子吗?本世子英明神武,怎么可能给自己找晦气?丞相柯伯召,小爷躲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主动送上门去!若是被他知道我这誉王世子离开封地,会惹出大祸来!”
赵靖眉心微蹙,仍是一脸狐疑的盯着他。
“哎哎哎,你别拿这种眼神盯着我,小爷说的是实话!”钟弗撇撇嘴,“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实情。我找的这人名唤李瑞,说是个生意人,不过我看绝对不是生意人那么简单!”
赵靖盯着他。
钟弗继续道,“他帮我查出了惊鸿阁命案的关窍,并且拿到了老鸨和龟公合谋害死媚儿的供认状,连毒药都在老鸨的房间里找到。说起来这人真是绝顶聪明,还查出背后是公孙真在捣鬼!”
“不过聪明人的脑袋,跟咱们正常人就是有些不一样,饶是小爷这般聪慧也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钟弗唇线紧抿,“他不要荣华富贵,也不要功名利禄,只要我这份人情债!你说这世上竟还有这样的怪人?”
赵靖却是听得脊背发凉,这傻子遇见了柯伯召还不自知,竟以为那是个怪人!
柯伯召化名李瑞,拿她当饵,引了钟弗上圈套。
钟弗不曾上过京,自然不知柯伯召的真容更不知柯伯召的手段!
“小哑巴,你的脸色不太好!”钟弗不解的望着她,“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指尖沾了水,赵靖又写到:你许了他什么?
钟弗不以为意,“我凤凰城誉王府钟家,惯来言出必践,最重承诺。既然他说只要这份人情债,我自然许他今后若是有什么难处,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天道人伦,都会应他!”
赵靖气不打一处来,这样的承诺是能随便许的吗?
身为凤凰城少主,难道不知他父亲誉王,执掌凤凰城十数万人马?若是柯伯召心有不轨,那就不是一份人情的事儿!若是誉王钟长天跟柯伯召一拍即合,这大夏的江山还不得风雨飘摇?
“小哑巴,你看上去不太高兴!”钟弗皱着眉头,微微弯下腰凑近她的脸,“你这是怎么了?”
还好意思问怎么了?他都快要把她的江山给折腾没了,还敢问怎么了?!
赵靖有火无处发,如今只期望着惊鸿的速度能快一些,所有人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撤离,其他的……既然已成定局,便走一步算一步!
深吸一口气,她冷着脸坐在一旁,没有再理睬钟弗。
钟弗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人怎么说发火就发火呢?细细的回想,他也不知道自己错在何处?他到底哪儿惹小哑巴不快了呢?
事实上,打从云窟回来,惊鸿就以最快的速度通知各分舵尽快撤离江北。
然则榈林府和代州府乃是重灾区,当初遵照上头吩咐,在这两地挑拨摄政王府与太傅府的矛盾,所以安排了不少人手,而今一时半会也无法全部撤离!
第一批人送走之后,江面上已经戒严,过往船只很容易遇见巡逻的官船,越到后面,想要离开江北就愈发不容易。
惊鸿担心府衙大牢里的赵靖,悄悄的折返回城,哪知刚回到城内还没进惊鸿阁,便已经察觉不对劲。
身为惊鸿阁的头牌姑娘,她对惊鸿阁的熟悉程度胜过任何人!悄无声息的潜入惊鸿阁,这里被人翻动过,而且老鸨和龟公都不在了。惊鸿阁内有暗卫蛰伏,若非她武功高强,对此处又是格外熟悉,只怕已经被围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