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零人生活的环境和王庭不一样,他们每天唯一的目的就是获取粮食活下去,而且由于偏向性的对兽人,而非雌性供给食物,导致雌性的营养跟不上,所以雌性的遗弃在畸零人的社会里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事。”
“此外王庭宣扬的性别平等无非是把所有人都军事化,我们不为了粮食而活,而是为了战争而活,所有人都是潜在的可利用的战争驱动者,王庭并非有它宣扬多的那么伟大。”
“不对,你这说不通啊。我们兽人的性别不影响力量,不少雌性力量大于雄性,为什么要有计划性的分配食物给雄性?刻意的抹去雌性的能力?”
古加没想到亚雷会问到这样的问题,这种畸零人歧视雌性的观点一向被视为王庭的政治正确,向来少有人提出疑问,即便那漏洞显而易见。
古加看了看之前那个女孩留下的龙鞍,多么顽皮可爱的雌性,却出生就被遗弃,算了,还是告诉亚雷吧。
“其实,王庭认为畸零人的雌性不需要。。。。”
“——哇”从中庭传来哭泣的声音,亚雷听出是之前那个骑龙的女孩,立马冲了出去。
“欸,等等。”古加准备好的长篇大论还没说出就被打断了,这感觉不是一般的糟糕,亚雷反应怎么那么大,那声音里明显没有危险的气息,十有是抢玩具失败了的撒娇,而亚雷刚才就像是外面有什么巨大的危险一样快速跑出去了,奇怪,看起来有点反常。古加没细想这个,他把视线转向躲在柜子后面的小东西,那可爱的小家伙以为悄悄躲起来就不会古加他们发现吗?
欸,那个女孩好像叫羌人吧?木芒这么和他说过,一直抱着一块木头,可怜的孩子,那个木头快要死去了。
“欸,出来吧?”
那里面没动静,唉,古加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木头就像是未离开的母亲一样,女孩的前半生已经先给了她,她的后半生也将献于她,如果足够幸运她能遇到相爱的人,到头来还是比不上那快死去的木头。
古加还在犹豫,他总是这样,他害怕他的行为冒犯到他人,如果是亚雷的话,大概会傻乎乎的冲上去,问她为什么抱着一块木头,还会笑她蠢。
羌人和他并不熟悉,他贸然上前去只不过会揭到别人的伤疤,很多时候帮助是善意的,但被帮助者的需求现在已经满足不了呢,木头已经死掉了啊。古加惊异的意识到自己无意往前走了两步,那孩子就在离他很近的地方,他停下来了,什么也没做。
唉,古加到头来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终究还是无法安慰到那个女孩,他拿起鞋子,踮起脚悄声往后退了两步,离柜子远点然后坐下,用手捂住鼻子,尖声尖气的对窗外的灌木丛叫了声“喵”
“欸你果然在这里,可爱的喵喵,躲在这里干什么啊。欸!别走啊。。”
”啊,你真可爱,下次再见。”
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做很蠢,他咚地一声坐下,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望着床外。
火球已经倾斜到了十分之一角了,东边的女月已经升了上来,暗沉的光线透过窗户显得格外阴沉诡异,古加突然意识到亚雷还没有回来,他有点烦躁。
他看到窗台上有象征大天的归芳树枝条,归芳树是十分贵重的祭品,据传上个时代终结后,世界上长满了这种植物,在每一个地方,每一个角落,是神圣的贵礼,作为大天的人间化身,即便是列王和贵家也不能随意砍伐,不过那枝条不过是残枝,并不值几个钱。
古加看着那些枝条,莫名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越发烦躁起来。
窗户外一些黑暗的飞蛾在汇聚,他们凝结成暗红色的爬山虎悄悄躲在窗户下,整个世界变的模糊不清,女月和火球颠倒了,所有的花和蚂蚁被地下涌出的一些东西吞食了,暗沉的空气里压得树叶禁止起来,血红色的汁液从树的顶端流向枝干,一只圣甲虫被血液粘上了,挣扎两下死掉了,火球已经完全沉到了地下,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
还有一些暗红光从地平线的地下发出,残余在西边的天幕上垂下,远处的畸零人和家畜被这光影里的一些东西捕食了进去,安静的没有一丁点声音。
古加觉得天色太暗了,亚雷怎么还没回来,他站起来,又有点不放心那个女孩,什么都没想,打开那柜子,发现女孩居然睡着了,古加小心的把羌人抱了起来,她睡得很甜。
古加笑了一笑,然后猛地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