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黑影忽悠而下,落于树后,满脸无奈——若非紧迫,他何以在此关头打断其好事儿?
要知晓,虽民宅易得,百姓易寻,可这绸缪布置,如何简便?
再者,他欲要在民间与瑶华行婚姻之礼,这京都权贵若瞧见了,第一个不好的便是宫中的他,众事纷杂,半分不可马虎。
如此费尽心机,全为这场婚礼,如今好事过半,他暗枭来的委实不是时候啊!
无法,硬着头皮道:“实在是事情紧急,你若想携了宁妃出外游走,许多事,如今也该回宫去处置一下了。若是旁个有事,也没什么,可这次偏偏……与宁妃牵扯了关系,一个处置不当,你也晓得朝堂上那群蚂蚱,不知要如何咬人了!”
于是,在宣楚帝咬牙切齿,恨不得撕了他的目光之下,暗枭委委屈屈将他离开几日,宫里出的事儿一一上报。
竟是柳锦华红杏出墙一事,终究东窗事发啊!
瑶华蹙着眉头,隔着后窗,将二人谈话听的一清二楚,呼吸缓慢,生怕一丝不对引得外头暗枭与赫连云楚怀疑——
“事儿出的突然,本是宴饮四藩使臣,哪知后院报上说柳昭仪失踪,我也知道,你想着以柳锦华为挡箭牌,为宁妃扫去一部分敌视,所以那几日里对流华宫也算照顾颇多,便想着,这人莫不是与那花朝一般,失足落水,被人害死了,当下哪里还能稳坐,急急派人大肆搜索。”
暗枭咽咽口水,思量着,完了,这次的事儿……真的小不了了,不晓得,云楚你撑不撑得住啊!
斜睨其一眼,赫连云楚轻哼一声,示意听其下文。
“咳,这一番搜索……旁的倒是没寻到,居然……被人瞧见,永寿宫那里,一个侍卫与那处的宫女,滚在了一起,光天化日之下,正行那等苟且之事!”
若是这些便也算了,虽则事儿龌龊些,可这种事儿在哪朝哪代没有过?宫女与侍卫私通,都斩了便是。
可坏就坏在,这命令刚一嘱托下去,那侍卫已经喊叫起来,硬说,花芥帝姬,也就是柳锦华膝下独女,已去了的三帝姬,为其子嗣,根本不是皇族血脉!
这一下子,全叫个藩国看了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