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难为你此时还能想的如此周到。”玉锦绣满眼疼惜,拿过一旁的伤药递到她手里,“这是宫中秘药,你拿去抹上几天,伤痛定然好转。”
想想又道:“等你身子好些,咱们再在御花园的那个亭子聚聚,说说体己话。”
“沄曦明白。”轻点了头,转身咬着牙关缓缓走出了寝殿,喜乔等在外头,见她出来,忙上前扶了她,担忧道:“主子,玉妃没为难您吧?”
“没有。”苏沄曦摇了头,并未多说,“走,去倾华宫找姑姑。”
面对侄女的投奔,苏倾言自是无法拒绝,便让她在倾华宫里先安心住下来。
而八王府里,晚雪一路急匆匆的回到芙蓉轩,慕盈盈早就在院门口翘首以待,看见她回来,连忙迎上前去急道:“怎么样?”
“奴婢跟着王妃到了宫门口,看那架势,没个几日也不会回来。”晚雪扶着院门大口喘气,稍顺了气又急问道:“奴婢已经递了信去宁王府,您这边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就带了些金银细软,那些身外之物没什么可留恋的,就通通都不要了。”慕盈盈伤感的摇头,慕云舒她都不要了,还要那些东西干什么?
“侧妃娘娘这是要去哪里?”
两人正准备进院,就听不远处传来鹂儿般的好听声音,心惊的转头,就见赵玉儿从路旁的花树后转了出来,笑眯眯的道:“可有需要妾身帮忙的地方?”
晚雪看见她,顿时就将慕盈盈挡在身后,娟秀的容颜上闪过警惕:“奴婢不懂玉主子在说什么?”
“晚雪姑娘不必紧张,”赵玉儿眨眼微笑,“我是来送你们一程的。”
文家乃书香世家,文皇后打小就文采斐然,酷爱诗书。
她的书案上堆满了书籍并不奇怪,可那本厚厚的女诫,瞬间就让苏沄曦白了脸色。
抑住心底的愤怒,微微抬头瞟了眼文皇后,就见她虽然笑容温和,神色中却较之前多了丝疏离,心中一冷,忽然就明白了所有。
眨掉眼中涩意,嘴角勉强扯了笑:“娘娘,沄曦就是有点儿想您,特意来请安问好。”
“难得你有这份心意,不枉本宫疼你一场。”文皇后笑了笑,看她神情凄苦,心底难免就叹了气,她是个聪明孩子,只可惜心思用错了地方。
想想还是劝道:“在王府与云舒好好过日子,本宫找着机会也好好劝他,既为结发夫妻,便当互敬互爱,互相扶持着走过这辈子。”
“谢娘娘宽慰,云舒与我如今皆好。”努力维持着笑,不让眼里的泪滑落下来,苏沄曦站起身来:“娘娘,忽然想起王府里还有急事,沄曦就先告退了,改日再来看您。”
“去吧。”文皇后轻点了头,看她倚在喜乔身上缓缓挪出寝殿,终是忍不住叹出声来。
一旁的华琴看她俩好像都没什么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不由得疑惑道:“娘娘,您就这样让八王爷走了?什么都不用说?”
“她也是个极为聪明的孩子,看见了女诫就知道本宫想说什么,又何需点透?”文皇后轻叹摇头,“去给慕云舒递个话儿,就说本宫知道了沄曦的伤势,让他收敛些。”
华琴似懂非懂的点头应是,既然娘娘觉着八王妃懂了她的意思,那便是懂了。
苏沄曦出了凤仪宫,绕进御花园一角的凉亭,见四下无人,终是忍不住趴在石桌上放声大哭起来,她好恨好恨,恨她们凭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要与自己作对!
喜乔看她哭得肝肠寸断,立在旁边也红了眼眶抹起泪来,从前在相府时主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嫁入八王府之后却是一路艰辛,也难免她会悲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