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沄蓦扑哧笑了,贺英直摇头,他的傻贤儿呀,看不出公主只是在逗你玩吗?
看两人这番做派,苏沄贤这才反应过来,不过越发羞窘,倒是苏沄蓦拉住她的手,笑眯眯的道:“既然两情相悦,说出心头的欢喜又有什么可害羞的?”
苏沄贤咬着手帕眨眼,像只可怜巴巴的兔子,小小声的道:“蓦姐姐,我做不到。”
“这个不勉强,你们俩心意相通,能感受到彼此的爱意就行。”
苏沄蓦笑着摇头,古代女儿家多以矜持为美,沄贤会这样实属正常也不再劝她,转而看向贺英,问道:“回过尚书府了吗?你与沄贤的婚事,与父母商量过没有?”
“才刚到京就找了沄贤,然后来王府,还没来得及回去。”
贺英摇摇头,面色满是凝重,沉声道:“公主,贺英这辈子非沄贤不娶,倘若回府之后遭到阻力,还请公主助贺英和沄贤一臂之力,贺英感激不尽。”
苏沄蓦皱了眉,“也就是说,尚书府至今不同意你们的婚事?”
贺英点头,眼里染了丝痛苦,“那夜之事想必贤儿已经与您说过了,母亲为拆散我与贤儿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但那里是生我养我的家,我不得不回去。”
“但我回府之后,我不确定母亲是否愿意与我和解,心平气和的谈我与贤儿的婚事,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万一有情况,恳求公主届时能出手相助。”
苏沄蓦微挑了黛眉,不答反问:“你知道我出手意味着什么吗?”
苏沄蓦从善如流的笑道:“那就去与圣上明说,在朝堂上挂个名,大事找您,小事勿扰,平日里心情好时辅导辅导那些愣头青,免得他们把政事弄得一团糟,惨不忍睹。”
“丫头,我怎么听着有点儿不对劲?”苏穆延眯了眼,“你来之前就想好说辞了吧?”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苏沄蓦笑着点头,而后又无辜的摊手,“父皇把我找进宫里谈了几次心,说国相之位不是谁都能上,您走的潇洒,可他一时难以找接任人,过的很伤。”
“前段时间枫聂和青青的事确实很伤,我也没有心力再去管那些天下之事,才想着一走了之。”看着那些送进府的拜帖,苏穆延就能想到朝堂上为了争夺相位,而肯定会闹得兵荒马乱,叹了口气:“我明日上朝,替圣上培养接班人吧。”
如画的眉眼里染了笑意,“父亲能看开自然极好,生活从来都不是阳光明媚,而是处处都充满了苦难,而我们要做的,不仅仅是越过苦难,更重要的是战胜自己,直至死亡。”
“真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那些多大道理?老气横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老太婆。”
苏穆延又瞪她,你说好好的一孩子,干嘛把自己整得那么累?
苏沄蓦却笑,微眯着眼露出了如编贝般的皓齿,“因为蓦儿想守护的人那么多,若是连点道理都不懂,还怎么守护大家?怎么让我所爱的人得到幸福?”
“你呀,……”苏穆延叹气,想要说的话想想又缩了回去,那些不认识或仇视蓦儿的人都只觉得她彪悍泼辣口舌如剑,常刺得那些恶人鲜血淋漓,也因此而背了许多恶名。
可爱她敬她的人都知道,世上有颗异常善良又柔软的心,而心的主人,就叫苏沄蓦。
……
转眼便是年底,大雪纷飞,晴日甚少,窝在家里品酒论诗的人多了不少。
苏穆延听进了苏沄蓦的劝谏,麻溜的上朝问政,闲暇时拜访老友,身子骨又硬朗起来,苏沄蓦之后再去,荷香眼泪汪汪的拉着她拜谢,若无她,也就再无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