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八章:保存名节

就在他说话间,被灌了酒的贺玉兰已经面色绯红,媚眼迷离起来,想也知道酒里掺了烈性媚药,贺英恼极,伸手就要打掉那壶酒,“你们这群禽兽!”

“哟,公子做什么发这么大脾气?”对于冥顽不灵的贺英,斩云可是早就憋了肚子火,主子千辛万苦为他谋前程,他还不知好歹,整个就是欠收拾。

看他怒瞪着自己,斩云拎着酒壶上前,就要像灌贺玉兰那般灌他,“公子敬酒不吃吃罚酒,可别怪属下粗鲁,伤着你的细皮嫩肉!”

眼看手伸到眼前,贺英咬牙,拼尽全力狠狠腿踢过去,斩云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一时不察被踢出两丈远,而地上滚了好些圈才止住身子,半晌都站不起来。

“孽障,你还要造反?”秦萧看了眼受伤不轻的斩云,恼得重重拍桌,就要喊人将他制住,贺英却转身狠狠一头撞在了墙柱上,头破血流,惨笑不已,“贤儿被你逼得另嫁,又强迫我娶亲妹,我贺英的亲不再亲,只剩下了仇,那还不如慷慨赴死,全我名节!”

“英儿!”秦萧未料他竟如此刚烈,吓得肝胆欲裂,急得房里的人怒声报咆哮:“都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大夫啊!快请大夫!”

咆哮声里隐着急怒,又带着丝凄厉,贺英看了眼被吓傻的贺玉兰,感到眼前越来越黑,嘴角露出了丝笑,缓缓闭上了眼,贤儿,贺英先走一步,来世再见……

隐在窗外的冷星臭了脸,他本想着秦萧再变态,总不能亲自盯着贺英圆房吧?只要等他们一走,自已就叫上暗卫,管他娘的,抢了人再说,哪料这小子竟然会选择触柱?

这下好了,看贺英伤成那样,不知道还能不能捱过去,得赶紧去禀报娘娘。

临江仙里,苏沄蓦坐在二楼窗前,望着窗外波光粼粼的湖水,品着香茶,淡然闲适。

苏沄曦寻过来时,就见她坐在那里,脑海里顿时闪过不好的回忆,几步上前,将那纸条甩到苏沄蓦脸上,怒道:“又是你捣鬼,假借雷泽策的名义约我过来?”

“大姐这话可就说错了,从前是四妹约你,今日才是我约你。”苏沄蓦可没忘以前苏沄颜给苏沄曦使绊子的事,眉眼里含着轻笑,将茶盏推了过去,“大姐,聊会儿?”

“我与你有什么好聊的?”苏沄曦说归说,却还是坐在了椅子上,满脸狐疑的看她,“苏沄蓦,我们俩之间除了仇恨已经无话可说,你又想闹什么幺蛾子?”

“其实我很不明白,大姐你为何如此恨我?”苏沄蓦轻抿了口茶,才淡声道:“要知道从前你与慕云舒可是使尽了力气的欺辱我,最后更是一刀扎进了我的心口,也幸得我命大才没死,照理来说也该是我找你报仇,怎么我都没找你的茬了,你反倒非要找我报仇?”

“呵呵,我只恨当初那刀怎么没扎死你,死了也就省了我许多手脚。”苏沄曦冷笑不已,“你看看我母亲,还有死去的枫弟,你还有脸问我为何找你报仇?”

“你这话就有意思了,沈氏冤死我母亲,又纵容你们欺凌二十年岁前的我,她有今日,难道不算咎由自取?”苏沄蓦搁了茶盏,笑意隐去,冷声道:“又或者说,在你的逻辑里,所有人就该被你苏沄曦欺凌,而不能还手?”

“你们都是贱种,都该死,还敢还手?”苏沄曦想起那些年欺凌苏沄蓦时的畅快,眼里就露出了笑,随即又不甘道:“只怪当时年少,若是知道你日后这么难缠,就该在你幼年时给你扎个百八十个窟窿,看看还能不能大难不死?”

“我是贱种?大姐这是要与论出身高低?”苏沄蓦看她那副作死的贱笑,轻哼了声,“沈漪澜一介青楼女子,与平朝最为高贵的长公主平起平坐,长公主都没说什么,青楼女子反倒觉得长公主身份不够高贵?”

说罢又笑了起来,含着丝悲凉,“只怪我那母亲太良善,要知道白眼狼的心可是捂不热的。”

“你骂谁是白眼狼?”苏沄曦上了火气,就要拍桌子,苏沄蓦却竖指轻嘘了声,“大姐,这里可是酒楼,你若是动静太大,回头脸面又要过不去。”

“过不去也就罢了,还倒打一耙把过错全推到我身上,我岂不是冤的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