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看两人都不再说话,只有压抑的哭声在殿里回荡,便又接着苦声说道:“立祁少白为新帝,将祁少辰革去所有功名,驱进北方大山,从此生死都不得再相见。”
“皇上!”丽妃哭的肝肠寸断,看看无动于衷的老皇帝,又扑到了已经呆愣的祁少辰身上,“辰儿,是母妃害了你,是母妃害了你啊!”
“母妃……”祁少辰两眼愣愣的唤了她一声,眼角落了滴泪,说来说去,本以为是夺嫡之战,没成想却是上代人的恩怨,而他,就是那些怨气里的炮灰。
燕浩北看的都忍不住红了眼眶,蜈蚣疤动了动,最终横心起身,跪地哀求道:“皇上,七皇子虽然犯了错,但求您给他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别驱进山里,成吗?”
老皇帝落寞的摇头,“朕老了,如今新帝的诏书也立了下来,不再管这些事情……”
燕浩北咬牙,闭了闭眼,再睁开,又重重的跪在了祁少白面前:“太子爷,从前的事是老臣多有不对,老臣向您磕头道歉,只求您能给七皇子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说罢就狠狠的磕的几个响头,祁少白一惊,忙扶起他,“燕老,您这又是何苦?”
燕浩北落了泪,看了眼已经被突生的变故惊得呆呆愣愣的祁少辰,“七皇子是老臣一手带出来的,且不论他功过如何,战场上的彪悍却是无人能及,曾不知败退多少敌人,这样的良将,老臣实在不忍心,不忍心他从此就在山中度过此生啊!”
此话一出,那些曾经跟随着祁少辰出生入死过的将领都红了眼眶,跟着抹起泪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们的将军,就这般走了,怎么叫人不心痛!
可祁少辰身为反叛的头领,若是放虎出笼,日后还不知道要惹下什么祸端,祁少白左右为难,不由就看向了苏沄蓦,苏沄蓦却是淡淡的望向了傅长青,“您老如何看?”
“不可能,您说了儿臣有希望的,儿臣也已经拼命努力的去做,怎么转眼就不行了?”
祁少辰咧着嘴,笑的比哭还难看,“母妃也说过,您当初是准备立儿臣为太子的,是皇后硬抢了儿臣的太子之位,天道本就该在儿臣这边,又怎么会无缘?”
“七皇子,本宫何时抢了你的太子之位?”许皇后气的身子轻颤,厉声道:“本宫乃是正宫皇后,少白又是嫡长子,明正言顺的太子,何来抢了你的位子?”
“许雪琴,你敢说当年不是皇上先对我一见钟情?”眼见大势已去,丽妃吃吃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哭了,“可你跟着我见过皇上之后,便仗着娘家势力非要嫁进宫,生生夺了我的皇后之位不说,还害我那几年都无法受孕,你才会在我生之前生了皇长子。”
“如今我只恨当年为什么要带着你去皇上?为什么要那么相信你?你毁了我一辈子,也毁了我儿一辈子,我就是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并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见丽妃哭了,许皇后也跟着哭了起来,“当年族里逼着我进宫,无论我怎么哭闹都没用,而你从来也不肯听我的解释……”
丽妃冷笑出声,“你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你抢了你最好朋友的男人,你儿子又抢了她儿子的太子之位,这些仇怨,就是记到下辈子,我也要让你给我还回来!”
“丽芝,少白虽然有太子之位,可这些年来,什么时候过的像个太子?皇上宠着你们母子,放任你的儿子与少白争位,少白每天都过的如履薄冰,这些他又该找谁去诉苦?”
许皇后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祁少白也红了眼眶,揽住她,母后说的没错,祁少辰还有父皇怜惜赏识他,放任他与自己做对,那自己这些年承受的委屈,又该怎么办?
两个女人哭闹起来,殿里的人听的面面相觑,原来皇后与丽妃之间还有这么多隐情?
老皇帝看看两人,轻叹了声,当年他确实爱丽妃,也允诺过立她的孩子为太子,可后来横空出了皇后,又有了皇长子,他迫于朝堂压力,只得立了长子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