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喝声带了雄浑内力,如金石炸裂,顿时就激的慕云昱与宁洛海一阵气血翻涌,气势也陡弱下去,宁洛海还好,只是诧异的看了她一眼,慕云昱哪有那么好的修养,当场黑脸。
碧霄剑斜斜指着她,眼神极为不善,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苏沄蓦,我与这老头生死搏命,又不是要慕云深的命,你多管什么闲事?”
“你虽然不是要慕云深的命,但却是在我宁王府里内闹事。”
倾城容颜微沉,明眸冷冷的盯着他,“你若是死在我宁王府里,我岂不是无法向父皇和文皇后交待?海爷爷也是我的长辈,我自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伤他。”
慕云昱看了眼将手搁在腰间青云剑上的慕云深,阴声道:“那你想怎么样?”
“不若你们二人来个君子对战,谁输了,谁就让步,如何?”
苏沄蓦微微漾开笑颜,眸带垂询的看着两人,宁洛海不和小辈计较这些事情,淡然点头,慕云昱看宁洛海都点了头,方才阴阴点头,“怎么个比法?”
“看见厅里的烛火了吗,相同距离下的两盏烛火,谁能先在自己的蜡烛上留下痕迹,便是谁快,这样用不着拼个你死我活就能知道谁更厉害。”
苏沄蓦微带着笑意看向宁洛海,“就是不知道海爷爷你的幻影擅长留痕迹吗?”
宁洛海笑着点头,“无妨,幻影对敌时经常是破眉心而入,那可比蜡烛坚硬多了。”
“既然如此,那就上蜡烛。”见他如此自信,苏沄蓦也就点了头,前厅的动静早就吸引了府里的下人,这会儿听见苏沄蓦的话,急忙就去布置东西。
慕云昱阴着脸看下人们跑来跑去,忽而皱眉,“苏沄蓦,你又在诓骗我?”
宁洛海在厅里就听见了三人的争吵声,向丁宛月问清了身份,才走过来出声发问。
慕云昱斜瞟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不耐,“老头,你要搞清楚,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是丁宛月她在平朝边关落难,我搭救了她,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宁洛海望向丁宛月,丁宛月点了点头,“那时候从家里跑出来,什么都没有带,一路风餐露宿的到了盛乐城,身子又还生了病,是昱哥哥在那时救了我。”
“这么说来,你还是宁家的恩人了?”宁洛海收回眼神,淡淡的看着慕云昱,“既然你救了宛月,那为何又要将她卷入这些是非当中?难免不是大丈夫所为。”
“呵,她有怨恨难消,我有深仇要报,我与她是一拍即合,有大丈夫何事?”
慕云昱嗤笑出声,看看还坐在厅里的丁宛月,眼带讥讽道:“怎么,如今这老头子赏了你大棒之后,给了你两颗甜枣,你就要乖乖的跟着他回去了?”
丁宛月并不看他,垂着头呐呐道:“我终究是宁家的人,自然是要回去的。”
“好一个你终归是宁家的人,你当真怨气冲天的时候,怎么和我说这个话?”
慕云昱阴了脸,眼神不善起来,“现在有了靠山,就觉得敢违逆我的意思了是吧?”
丁宛月身子不可抑止的轻颤了下,却仍是咬牙抬起头,温柔的眸里浮了丝哀求,“昱哥哥,宛月劝你收手好不好?你的手里已经沾满了鲜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懂什么?”眼见确实没有转圜余地,慕云昱眼里连最后那丝情分都散了,阴鸷狰狞的盯着她,“丁宛月,你知道太多我的事情,既然你想走,那我就送你一程。”
话里的狠辣不言而喻,宁洛海见丁宛月抖的如同秋风里的落叶,顿时就挡在了她身前,苍老的眼紧紧盯住慕云昱,“你什么意思?”
慕云昱并不理他,阴阴笑了起来,“丁宛月,你自己选个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