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会儿她也没时间多想,不管如何,把人截在千峦关就对了,眼看城门在即,也就没再回头,等到了城门口,出示腰牌,又告戒守卫牢牢看住那两辆马车,别让他们进城之后,这才匆匆赶往城主府,还得请城主调兵遣将才行。
等他们的马车进城之后,那两辆青布马车却又调头往回驶到偏僻的角落,那些个守卫遥遥看着马车停在远处那株大榕树下,见目标并未消失,也就未曾多注意。
每天进出城的人极多,大路上也是形形色色的百姓络绎不绝,老的少的,好看的不好看的应有尽有,而那大路上缓缓走来几个看似一家几口的百姓,那中年妇人怀里还抱着个熟睡的孩子,看起来与寻常百姓无疑,守卫们看了几眼,也就放行通过了。
那一家子走后,没多久又过了户抱着孩子的人家,眼看着俩孩子都进城了,远处大榕树的青布马车也动了起来,紧跟在了进城的人龙之后。
苏沄蓦曾在千峦关住了数月,极清楚城主府的位置,一路驱着马车至城主府,接到消息的城主赵世勇匆匆赶到前厅,才见到苏沄蓦就单膝下跪,“微臣见过皇后娘娘。”
“先别行这些虚礼了,你马上带人随我去城门口。”时间紧迫,苏沄蓦虚扶了把,便又转身急急往外走,赵世勇早就接到慕云深下发的通缉令,此刻见着苏沄蓦,哪敢迟疑,匆匆跟上她的脚步,边走边问:“娘娘,是那伙贼人到了千峦关吗?”
“他们在等机会混进城,我已经吩咐守卫严加盘查。”苏沄蓦沉声回了句,脚步示停的又冲出了城主府,而赵世勇也急忙把令牌拿给了府里的护卫,“你马上去叫城防营的人赶往城门口,绝不能误了皇后娘娘的事!”
护卫哪敢迟疑,立即找了骏马疾驰而去,而苏沄蓦也带着赵世勇一直至城门口,那些守卫见她带着城主大人来了,立即就指着还排在人龙里的马车恭声道:“皇后娘娘,那两车辆马车还在排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苏沄蓦看了眼在人龙里缓缓移动的青布马车,依着现在的速度,他们还得要排上小半个时辰才能进城,可他们明知道自己进城,肯定就是去找援军了,怎么又会无动于衷?
苏沄蓦骑着骏马至城西门口,向守卫确认是有那么伙人出城之后,又一路追赶出城。
至十里亭里见着朔风他们留下来的暗号,自己又再留了个,然后顺着暗号标记的方向一路向西,直至第二日时,才在远离京城三百里外的杨家镇追上朔风和卫杰。
苏沄蓦见到两人时,两人正脸色苍白的坐在出镇的大路旁的茶铺里打坐调息,一问才知两人凭着轻功连夜硬生生追了三百里,这会儿那些人在镇里打尖,他俩才稍有时间休息。
苏沄蓦听的又心疼又着急,忙拿了补气丹给两人,又叫茶铺大娘去帮忙在镇里买辆马车过来,才等马车到手,来不及休息,就见镇子里出来两辆青布马车。
朔风和卫杰顿时就盯紧了马车,低声怒道:“夫人,就是他们,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那伙人武功高强,咱们先跟着,等后头的援兵来了之后再行决定。”
风凌和画越差点送命,冷星与煦沐也是身受重伤,此役还没交手就已经损兵折将,她可不想这俩人再为此而受到什么不必要的伤害。
眼见青布马车一路出了镇子,消失在山路那头,苏沄蓦就招呼两人起身上路,“咱们轮流休息,务必要保证在最好的精神状态下一路跟着他们,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属下明白。”虽然现在还不知道那伙人想要干什么,但此行也绝对凶险异常,稍有不慎大家都会搭在里边,苏沄蓦先行驾了马车,让两人赶紧恢复内力,一路跟了上去。
这一走,路上几乎就没有再停过,那群人似乎也知道现在平朝肯定会倾全国之力来追捕,这一路几乎都是拣着荒郊野岭来走,除了补充必要的干粮之外,甚少进城。
眼看着路途从三百里,再到八百里,一千五百里,再至三千里,沿途所见之物越来越荒凉,而千峦关也遥遥在望,苏沄蓦的心渐渐往下沉,这是要进西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