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遂敲响王府的门,见到穆星时他问道:“他在这里对不对?”
穆星点头说道:“少主的确在书房。我去禀报一声。”
景遂可不想等。“不用了,我有急事。”一定要快速让皇上改变主意。
景遂直奔书房。快到时,他看见绿悠气冲冲地离开书房。这时他听见书房里有对话声,皇上有客人。虽然不想打扰,可是事不宜迟。
就在他准备走进去时,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王景造!我受够了你和绿悠。她有什么权利打我?”他停在门口,犹豫了。那是仙人的声音。如果现在进去是不是就把他自己和皇上的身份暴露了?
皇上口气不悦地说道:“我都已经叫她回房思过了。但是犯下大不敬的可是你。”大不敬?这时应该去替仙人说话。
他手刚刚碰到门就听见仙人一点不恐慌地问道:“大不敬?凭什么?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历史上只有无道昏君才不早朝,不见臣子。如果撒谎,奉承皇上,那才是大不敬。你应该上奏折好好劝说皇上。”景遂微笑了,仙人说得对,看来她并不需要他来说情。“再说了,我说皇上昏庸,绿悠她生什么气,她什么时候变成皇上的粉丝了?”
皇上回答道:“我们都是皇上的子民,她袒护皇上是应该的。”
“对,所以他做的决定会影响我们。也正因为如此,王大人,作为一个应该帮百姓谋取利益的父母官,你不能让皇上做出错误的决定。”
皇上说道:“首先他行事自有他的道理,我们不应该责问。还有,最没资格说皇上昏庸的就是你。他做的不就是你上次说的,把烦琐的事物授权给他信任的人。”原来这个主意是仙人出的。
她不服道:“我是说过如果皇上忙不过来可以授权给别人,可是我的意思是小事或不重要的事,不是让他全部都授权给别人。”皇上之前的确很忙。他现在这么决定是为了腾出时间来王府见她吗?
“他又不是把事物随便交给别人。他是经过深思熟虑才选择给齐王和陈觉的。他们两个又精明又能干,所以百姓的利益不会受影响。”
“我先不说陈觉。我们就说说齐王。”景遂好奇她会怎么说他。“帝位应该是能者居之。如果现任皇上没能力就应该把皇位给有能力的齐王。”
只听见砰一声,拍桌子声,皇上大怒道:“大逆不道!再说,朕…正是因为齐王几次拒绝了皇位,皇上才会这么无奈。”皇上的确问过他和景达这个问题,可是他们两个都拒绝了。
“哪里大逆不道了?如果国在昏君的手里一定会败掉,让百姓受苦。假如盲目地跟随,导致这样的结局才是不道呢。还有,你就不觉得齐王很奇怪吗?他一边不愿做皇上,一边又同意来管原本应该是皇上管的事。”景遂这也是迫不得已。“你就不怕齐王和陈觉只顾自己的利益,不好好管理国家,不善待子民吗?”景遂暗笑了一下,她幻想的齐王绝对不是他。
“国不顺对他们有什么好处?你就是因为小时候给陈觉的仪仗队踢过一脚就一直对他有偏见。他可是二哥选择用的人,二哥从来不犯错。至于齐王…算了,我不想再跟你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去弹琴吧。”
她并没有停止,“我对陈觉的看法不是偏见。你知不知道金陵的百姓们私底下管陈觉和他那四个党羽叫五鬼吗?因为他们各个都嚣张跋扈,滥用职权。不只是他们,就连他们的亲属也这样。如果皇上只听得见那种人的意见,就算他想体恤民情也不可能做得到。你还敢说百姓的利益不受损?”
“强词夺理。你怎么知道百姓们私底下说什么?”
她哼了一声说道:“反正徐大人此刻肯定正在写劝说皇上的奏折。”景遂暗笑了一下。“他不像你,他做事为国为民。”她真的很理解他。
“你见识短,不懂就别胡乱议政。”
“行,那你就和你那见识长的绿悠慢慢地议政吧。我走了,以后不再来了,省得忍不住骂你们两个崇拜的皇上然后又挨打。”仙人的脚步声向门走来,景遂退后躲开。
“锫儿,等等!对不起,行不行?”景遂听到皇上追上去。“只要能让你消气,我把绿悠送出王府,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来不是想和你吵架的。”景遂眉头皱起来了。原来皇上他真的是为了仙人…
“要我消气?你必须写奏折劝说皇上不要学那些无道昏君,必须继续早朝,见群臣。”
皇上不迟疑道:“行,我答应你。”她竟然对他有这么大的说服力。至少她和景遂一样,把国与民放在第一位。有她在皇上身边提点他是好事。
景遂转身离开了,他不需要再对皇上说什么了。他应该开心的,可是却感到心里难受。他不去理会,这种感觉应该和以前的一样,会被时间冲淡的。
几天后,侍卫军都虞候贾崇跪在宫门外,请求皇上收回圣命。皇上当着文武大臣们的面,夸张地赞扬了贾崇的忠诚后便收回了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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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元宵节了,安锫心情舒畅。她和往年一样跟苔丝和董婶一起进城。她们和穆星会合后,安锫就和他们分开,自己去秦淮河边的老地方。
她坐在河边的阶梯上看着花灯在水上飘过。一阵凉风吹过,她把前些日子买的新狐皮大衣拉紧一些。这狐皮很像她刚刚到这时代时追她的那只狐狸。她觉得这只狐狸正在帮她保暖。景遂比往年晚,他真的很忙。
终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她兴奋地回头,看见的不是景遂,而是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