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大哥真是会折腾人,想出的什么奇怪的操练方法,难道打仗还要在这种恶劣环境里面呆上半个月的么?哪个不是要么凯旋而归,要么马革裹尸的……”段弘杨碎碎念着,其他人都在安静地跟着叶挽往前走,只听得到他一个人怨气十足的话语。
“要我说,还不如派我们去剿个匪啊,或者偷袭个北汉驻军什么的,那才能起到锻炼的效果啊……”
周建不满地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就少说两句吧,营里三十个队伍一队半个月,总不过一年多才能轮到一次,哪里折腾人了。”
“嘿,你小子知道你在跟谁说话不?胆子这么肥?”很少有人敢这么直面地反驳自己,段弘杨一时气不过就扒开了身前的十几人要冲到周建面前揍他。只是下着雨,又是泥泞的山路,他脚底一滑,一不小心就在周建面前趴了个狗吃屎。
旁边的人顿时红着脸憋住了笑声,他们还没那个胆子敢嘲笑右将军家的公子。周建有叶挽撑腰就没那么多顾虑,连连笑道:“哎哟,这年都过完了你给我行什么大礼呀?快起来快起来,我家穷我可没压岁钱给你。”
“噗嗤。”终于有人因为周建说的话笑出了声。
段弘杨黑着脸爬起来,脸上沾了不少污泥,立马眼睛一扫扫过周围嘲笑的人,怒道:“臭小子,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说罢扬起手一拳就朝周建挥去。
一只白皙的手在那拳头就要落到周建闪躲不及的脸上时捏住了段弘杨的拳头。那手的主人冷冷道:“你确定第一天就要闹事?”叶挽眉头微蹙,表情并不怎么友善。
段弘杨心头还残存着叶挽残暴地把他吊在斥候营门口的恐惧,后退了一步梗着脖子道:“难道不是么?这半个月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多在营里练武,虽然我很尊敬褚大哥,但是有质疑还是要提出来啊!”
“哦,那你知道为什么大将军要定这个规矩?甚至不光是斥候营,全军都要定这个规矩?”叶挽抱着胳膊看着他。其实不光是他,其他人也大多数对这个是一头雾水,只有少数几个参与过多次的老兵心里有数。
见他仍然不服气地看着自己,叶挽摇头道:“你可真正经历过战争?”
“经历过又怎么样,没经历过又怎么样?男子汉大丈夫杀人不过头点地,要么砍下敌军的头颅,要么冲锋陷阵以身殉国,这种劳什子的旁门左道有什么用?”段弘杨心中一直对褚大哥竟然把他们安排进一个像泥鳅一样滑不溜手的军营,每天要做的事不过是刺探敌情,再回来报告消息,建功立业的事全都给了那些英勇无畏的步兵骑兵,一点汤渣都不给他们留下感到很不满。
叶挽冷冷地扫了一圈其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明显跟他想法差不多只是没有说出口的人,漆黑的眼珠子盯着段弘杨:“你如果经历过身陷险境,粮草断绝,不得不退守山林喝泥水啃草皮;如果经历过必须日夜不停地跟踪敌人刺探消息,蛇虫鼠蚁断也不断地往你身上爬往衣服里钻;如果经历过找不到野菜野果猎不到任何食物只能靠杀战马,饮马血,吃马肉,甚至连马都没有要以战友的腐尸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