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渝曾经说过,两个人打起来不分上下。她如果正面和东方渝对打,除非同归于尽,否则她赢不了;换句话说,她同样也打不过叶青竹。
不过今天晚上就不一样了,身为国师,他会在十五这天晚上祈愿,祈愿的时候会隔断对周围的观察。虽然云辞舟并不明白这种危险的时候为什么四周没有士兵保护,但是她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
如果错过了今天,她就要再等一年。
天空中云层因为风的涌动飘忽不定,月亮在云层之后时隐时现。虽然今天不是十六,但月亮也够圆,那明亮的月光将整个大地都隐隐照亮。
到底是月光太亮,还是这里太暗呢?
她眯起眼睛,视线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叶青竹,手中一柄长剑,却并没有剑鞘,银白色的剑锋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冷寒光。
云层再度漂移,将月亮遮住,大地陷入一片黑暗。而站在树下的叶青竹缓缓睁开了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云辞舟动了。
“乓!”
一点寒光闪过,在剑锋即将划开叶青竹脖颈的时候,暗处突然飞出一颗石子打在了剑锋上,云辞舟手下一松,但是她并没有直接收回剑,而是反手一握,错开了动脉,一剑从他的胸前划下。
叶青竹后退两步,天边的月亮重新露出,亮光重回。云辞舟飞跃至屋顶,她蹲在屋檐上,长发随风飞舞,剑刃上沾染着鲜红的血迹,她的眼神就如同那鲜血一样,隐隐透露出一股令人战栗的兴奋。
“啪嗒。”
鲜血滴落下来,微生折木出现在了叶青竹的身边,他看了一眼叶青竹身上的伤痕。从右锁骨至胸膛,一道深深伤痕直接将衣裳全部划破,鲜血从伤口渗出,墨绿色的衣衫被染成了更加深谙的色彩。
“……他不是你能够杀的人。”微生折木微微叹气。
云辞舟缓缓站起,一句话也没有说,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叶青竹。
她总有一天会把他碎尸万段。
看着云辞舟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微生折木松了一口气,他看向叶青竹,准备动手帮他包扎。刺杀国师绝对是死罪,他绝对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却不想叶青竹并没有反应,他只是抬头看着早就空无一人的屋顶,将手伸向了自己的伤口。
鲜血滴在他苍白的手指上,看起来有一种触目惊心的艳丽。
“疼痛……”叶青竹喃喃自语,眼睛里闪现出一种病态的狂热:“已经很多年没有感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