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辞舟说出这句话之后整个世界顿时都寂静了下来，季青临眯起了眼睛，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四周只有雪花安静地飞舞，耳畔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季青临突然露出了一个笑容，这让他整个人顿时看起来都明亮了起来，他笑弯了眼睛，眸中好似盛满了整个星河：“突然说出这种话，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刚刚我可能有这个顾虑。”云辞舟也勾起了嘴角：“不过在你说出这句话之后就没有了。”

“你这个小家伙的脑袋还真的是和别人都不一样。”季青临笑着摸上她的头，手下发丝柔软，这让他有些贪恋，流连许久：“我只能说你的想法是对的，但是更多的，恕我不能告诉你。”

“我一直祭拜那些死去的人是受人所托，当年在这里制作阵法的一个道士在那个时候就看出了此地将会有横祸。尽管他冒着泄露天机的风险悄悄告诉了镇上的居民，但是却没有几个人相信他。”

“于是在之后，瘟疫爆发，所有处在镇里的人全部死亡，一个都不剩。”

季青临往前走了两步，他离云辞舟极近，几乎再近一分就能将她拥入怀里：“我是唯一一个离开那里的人。”

“那道士在死前还惦记着百万镇里的居民，在这样的情况下死去他们的灵魂上百年都无法得到安宁。道士在死前拜托我供奉他们，虽然这也不过是杯水车薪，但是总好过什么也不做。”

“虽然我不会死，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也算帮到了我，于是我答应了他的要求，每年除了寒食节之外都会抽出几天来这里祭拜他们。”

云辞舟抿了抿唇，最终决定将“什么叫你不会死”这个疑问咽了下去。他们不过第一次见面，这个季青临就已经透露出了太多的秘密，如果说他活了很久是她猜出来的，那他不会死却是他自己实实在在地说出来的。

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险，云辞舟一直认为这世界上没有知道一切的人，神她管不着，但如果是人，那他绝对活不长。

“原来是这样。”她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那你今天是来祭拜的吗？”

“不是。”季青临说：“我是感觉到百万镇阵法被触动而来的。”

云辞舟了然，看来那道士在死之前给他交底了。她扭头看向城墙之下的百万镇，银装素裹，在雪花的掩盖下，一切看起来都从未发生。

“说起来，也应该离开了。”季青临抬头看着天边：“虽然你不受这里的阵法影响，不过这里的阴气太重，最好还是不要待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