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临没有说话,他将手中的杯子转了转,随意地喝了一口,眼里浮现出了然之色。
钟楼给自己倒酒,无所谓地拖着下巴看秦楚月:“你不说我也知道。”
云辞舟感觉这事真是天知地知你知他知我不知。
秦楚月轻笑,却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再后来我认识了阿年,结婚的时候他也过来庆祝,那个时候真是非常快乐的一段时光,只可惜并没有维持多久。”
“他的家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动,在那之后整整三年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一面,我常常从梦中惊醒,以为他也死在了那场灾难里。要不是阿年我很可能会撑不住,好在我逐渐冷静下来,发现他还活着。”
“我还记得,那是一个下着暴雨的下午,虽然是下午但是天色已经昏暗的就像是夜晚,我那个时候刚成为将军,每天都忙的不可开交。他进来的时候我还在纳闷侍卫怎么这么不中用放人来到了这里,一抬头就看见阿年很是高兴地拉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我当时还很生气想着她怎么拉着别的野男人,结果那人取下了面具,露出了那张我熟的不能再熟悉的脸。”
秦楚月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声音变得苦涩:“之后的事情就像是梦境一样,复仇,沈玥栏,私奔,追杀,事情愈演愈烈,一切变化快的令人措手不及。我与皇上的关系也不知为何逐渐破裂,他开始处处针对我,我刚开始以为他只是恨屋及乌迁怒于我,结果最后他竟然想要我将军府全府上下几百人口的命,阿年差点死在那次的大火里,我气愤不已,彻底和沈归撕破脸皮,从此离开京城来到了浮都。”
“说来也是讽刺。”秦楚月靠在了椅子上,眼里隐隐有泪光闪动:“新将军府的位置,竟然就是当年风家的遗址。”
他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慢慢地从天空落下,逐渐没有了声息。季青临做了个手势,悄声道:“他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