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副极其致郁的抽象画，隔着一张画，都让人能够鲜活的感受到兔子的剜眼之痛。

笔触和风格都略显幼稚，白小眠一眼就认出了这是出自贝儿之手的画，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敲击，不断的震荡着。

贝儿一个刚刚五岁的孩子，正是最天真无邪的痕迹，怎么会画出那么血腥的画作？

“给我。”贝儿终于开口说了第二句话。

顾廷爵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他低声哄道，“贝儿，你喜欢什么画爸爸都给你找来好不好？这幅画不好看。”

贝儿抿了抿唇角，“我画的不好看吗？”

尽管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但是得到了贝儿的亲口承认，两人的心里都是狠狠一震。

能画出这样的画必然靠的不是想象力，而是亲眼所见……陶兮灵那个女人，到底对贝儿做了什么？！

女佣在一旁小心翼翼道，“贝儿小姐在这里过的并不是很好……”

她很同情贝儿的遭遇，但面对像陶兮灵那样恶毒的女人，她无能为力。特别是那一天晚上，她的好友也就是另一位女佣因为帮助安慰贝儿被放干了血之后，她便再也不敢接近贝儿。

害怕死亡，是人类的本性。

“我要画。”贝儿再一次重复。

“贝儿……”白小眠不知道该怎么哄她。

见没人去帮她拿，贝儿顿时在顾廷爵怀里挣扎起来，一双眼睛充满了偏执，“那是我的画，给我！”

“贝儿，贝儿，你听妈咪的话好不好……”

“我不。”贝儿语气顿了一下，冷冷地看着白小眠，再没有了从前的活泼可爱，“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听你的话。”

白小眠的心像是被揪了一下，疼得发抖，“贝儿，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的贝儿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应该问你自己，妈咪。”

贝儿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有怜悯，有怨恨，有悲哀。在她最需要保护的时候，没有人保护她，在她最痛苦的时候，她依然是一个人。

她与黑暗共舞，与恶魔为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