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卧室，季薇已经睡了。

顾莫谦放缓脚步朝床边走去，站定，静静的看着女人熟睡的脸庞。季薇呼吸清浅，长长的睫毛还在轻颤，脸色也没有之前那样苍白了。

他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舍不得挪开目光。良久，顾莫谦突然想起什么，朝梳妆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台面上只有一只签字笔，离婚协议却不在。

顾莫谦眸色微凝，他走过去拉开了抽屉。

果然，离婚协议在里面。

他伸手拿起协议，借着淡色的壁灯，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翻开文件，视线最后落在签字栏，那个‘季’字写得十分工整秀气。

若不是被安安的哭声打断，恐怕季薇已经签好了这份协议。

顾莫谦深邃的眸光不辩情绪，盯着那个字看了良久，手指渐渐用力握紧文件，将文件边缘直握得发皱。

他顿了几秒，突然大步走进了洗手间。

很快，洗手间内传来马桶抽水的声音。

等顾莫谦再次出来时，手里的那份文件却不翼而飞。他的表情像是轻松了不少，走回床边，开始伸手一颗颗解开睡衣纽扣，然后从另一头掀开被子躺了上去。

季薇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觉到有些温热的肌肤正靠近自己，她并没有醒来，只是闭着眼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