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妥当后,唐卓盘坐在炼鬼炉前,一边念动传承中记载的晦涩咒语,一边往炉中撒入自己的指甲,头发,以及从屋檐上收集的“无根之土”。
第一次炼制小鬼,唐卓有些紧张,毕竟关系到自己的挣钱大计,只能在心里默默祈求鬼门先师保佑,大约十来分钟的功夫,炼鬼炉中突然喷出一股飘渺的白雾,与此同时,一道淡淡的黑光从窗外被牵引进来,看着有点像个人影,唐卓一眼就认出来,后面这道黑光正是之前自己在堂嫂家驱走的那只孤魂!
那人影恍恍惚惚地飘进炼鬼炉,与炉中白雾融为一体,片刻后,白雾消散,一个老鼠大小的半透明小人出现在唐卓眼前!
“这就成了?”唐卓瞪大了眼,眼前的小鬼带着一顶高帽,穿着黑白相间的小袍子,显得有些滑稽,胸前还写了个繁体的“药”字。
唐卓摸了摸鼻子,这就是采药鬼?
采药鬼脸上一半黑一半白,一对卧蚕眉抖了抖,迷糊了一阵后,朝着唐卓纳头就拜:“老爷在上,还请为小的赐名。”
居然这么通灵,还会说话?唐卓大喜,想了想,端起架子道:“唔,既然你是我炼制的第一只鬼仆,那就叫你鬼一好了。”
好吧,这家伙实在取名无能。
不过也不怪唐卓,现在他哪有心思纠结名字,忙不迭就问:“鬼一,你可以找到珍稀的药材吗?比如人参灵芝何首乌之类的?”
“老爷放心,这正是小的职责所在,您且稍等,小的去去就回。”鬼一低眉顺眼地说完,小脚丫在地上一跺,身上泛起一阵幽光,居然消失不见了。
唐卓一头雾水地等了十来分钟,鬼一这才再次出现在炼鬼炉上,与之前不同的是,此时的鬼一抱着一株海碗大的灵芝,灵芝根上还沾着新鲜的泥土木屑,也不知这采药鬼是从哪儿摘来的。
“老爷恕罪,小的现在鬼力还太弱,跑不了太远,附近山上没什么太珍贵的药材,只能找到这株七十年的赤灵芝了。”小小的鬼一搂着相对巨大的灵芝,显得颇为滑稽,不过唐卓却发现,鬼一脸上的一半黑气消失不见了,甚至整个身体都变得透明飘摇起来,这一趟显然消耗不轻。
“恩,辛苦你了。”唐卓伸手接过灵芝,见其通体褐红,芝肉饱满,根据巫医传承的描述,这株灵芝的品相十分不错。
“这东西,应该能卖不少钱吧?三万,五万?”唐卓并不是很了解珍稀药材的行情,不过肯定不止一万块,因为他以前在镇上老字号药铺看到过一株野生灵芝,那玩意还没自己手上这株三分之一大呢,却标价一万八!
不管怎么说,总算开了个好头,挖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
想到这,唐卓美滋滋地收起灵芝,看向采药鬼的目光也变得“和蔼可亲”起来:“鬼一啊,这次算你立了个头功,哦对了,我看你似乎消耗很大,采一次药是不是需要休息很长时间?”
鬼一受宠若惊地摇了摇小脑袋:“回老爷的话,小的只需要在炼鬼炉里静养一晚上就能恢复元气。”
这样啊,唐卓摸了摸鼻子,心里有些小失望,这么说采药鬼一天只能采一次药?这跟他原本预想的相差甚远,他还指望着鬼一给他抱回来成堆的老山参呢!
不过很快他便嗤笑了一声,暗骂自己贪心不足,一株珍稀药材至少也价值数万,这种来钱的速度,也只亚于抢银行了,比起自己以前打零工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怎么着自己以后也可以牛气地说一句,哥分分钟能赚个几万上下了!
回家后,唐父忍痛坐在长凳上,一边揉着腿直哼哼,一边苦口婆心地劝着儿子:“小卓啊,你这回太冲动了!先不说他们胡家势大,那胡彪怎么说也是莉莉的亲弟弟,你咋能说动手就动手呢?听我的,待会儿去买点东西,上门给人家赔个礼道个歉……”
唐母从端着热水走过来,脸色难看道:“你这说的啥话,都说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我看那姓胡的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凭啥让小卓去道歉?”
“你懂什么!”唐父拍了下桌子:“小卓这不是和莉莉在处对象吗?咱们家条件本来就差,现在小卓打伤了胡彪,这门亲事不得吹了?”
唐卓一边给老父揉着腿上的瘀伤,一边淡然道:“爸,这事你就别操心了,我和她已经分了。”
“啥?分了!”唐父闻言表情先是一愣,随即叹了口气道:“小卓啊,是爸妈对不起你……”
唐母勉强笑道:“算了,分了也好,免得人家笑我们攀高枝,再说了,真娶回来,指不定得多闹心!”
唐卓知道父母那点担心,笑着宽慰道:“爸妈,你们放心,儿子一定会给你们娶回来一个好儿媳的!”
一边说着话,唐卓一边按照脑海里巫医传承的手法,为老爸推拿活血,很快,唐父腿上的淤青便消退了一大半。
“咦?这就好了?”唐父感觉到疼痛褪去,惊奇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小卓啊,你这手法跟谁学的?简直比镇上的老中医还管用!”
唐卓刚要找个由头解释过去,院门却被人直接踹开了。
一个大腹便便的秃顶中年男人面色不善地走了进来,这秃头正是榕水村村支书胡有贵,也是胡彪和胡莉莉姐弟的老爹。
“胡支书……”唐父陪着笑脸,摸了支烟递过去。
胡有贵却压根不搭理,一双阴毒的三角眼在唐卓身上剐来刮去:“我家彪子是你打的吧?很好,医药费一万块!三天之内没送上门,你就等着坐牢吧!”
说完,胡有贵冷哼一声,掉头就走。
唐父手上的烟掉地上了都没发觉,满脸愕然道:“一万块?!”
“一万块?这姓胡的不是敲诈嘛!”唐母也是愤恨不已,一万块对唐家来说,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要知道他们种一年稻谷,到头来也不过赚个几千块,而且只够家用,根本余不下钱。
“咱家上哪儿去找着一万块医药费?”
唐父头疼地揉了揉眉心,看看沉默不语的儿子,掏了根烟点上,良久才苦涩道:“小卓下手没个轻重,说不定真把人打的不轻,这一万块咱们认了,总不能让小卓进牢房,我现在就去找人借!”
“爸,你别去……”唐卓刚出声,唐父已经出了门。
唐母长叹道:“小卓,村里人手头都紧,我看你爸借不到多少钱,还是我去躺镇里,找你舅舅问问吧。”
说完,唐母也急匆匆出了门。